没错,于舟眠已然想着往后的营生手段,他只会做生意,旁的除了绣工,什么手艺也没有,不如把喜好与生意结合在一起,试探地尝试一下。
总归他还有几十两银子,村中生活花销小,几十两银子够他们一家不做活儿生活两、三年。
林烬借了宋二白的尺子,帮着于舟眠量后院地的尺寸,于舟眠要半里,他便量半里,严格按着于舟眠的话来,多一分一毫也无。
地量好了,林烬分给于舟眠一把小铲子,自己则拿了把三尺钉耙松土。
林烬抬手一抡,钉耙的齿直直插入土地之中,接着他脚下一踩,手间使力,钉耙带着泥土自下由上而起,还落了不少砂石。
翻土之间尘土极大,于舟眠抬手挥了挥,却发现无济于事。
林烬瞧着于舟眠的动作,也没觉着他娇气,而是开口说道:“你去那块布捂面上吧。”
反正于舟眠的活儿只是蹲在松好的土地边,用铲子挖个坑在把花种子种下去而已,小活,不太费劲,在面上带个布也不会影响到呼吸。
于舟眠没有逞强,他应了声便进屋里找了条不用的布巾遮在面上。
有布巾相挡,虽说呼吸不顺畅了些,但拦去了不少尘土,不然就刚刚那样,他定会喷嚏不断。
只是进屋带个面巾的功夫,林烬便松了一块长条地来。
于舟眠蹲在地边,右手拿着铲子,左手拿着花种,他挖开个坑便丢进去几个种子,于舟眠头回在田里种花没有经验,也不知道种子可否发芽,总归多丢一些,长得密了再分开也比不长好。
两人如此合作着,谁也未开口说话,却默契十足。
午时林泽回来吃午饭时,到后头瞧了眼林烬和于舟眠开的田。
“哎呀,哥你怎么没起垄。”林泽一瞧便发现了问题。
南边雨多,雨下得多了就容易积水,不管是花还是树还是作物,不管它喜干、喜湿,水都不好积着。雨水积在土地之间,泡坏了根也憋死了根,所以需要起垄、开沟,让雨水可以顺着水沟流走。
林烬没种过地,以为只是松了土就行,没想着还得起垄、开沟,可是麻烦。
“还有那些砂石、大石块都得拿走,不然土地容易结在一起,也会憋死根的。”林泽再说。
在他眼中,林烬开的这块地可是一点儿不合格。
“那我种子都种了,可如何是好?”于舟眠道。
“那这片只开沟就是,另一片可得起垄。”林泽道。
种子种下去再挖出来也不现实,在两边开沟补救一下,也成。
“林弟弟现在可是村中的种地好手。”宋二白端着碗粥,慢悠悠走到三人边上站着。
现下是午休、吃饭时间,他闲着无事又见林家人都聚在后院,便凑热闹着也来瞧瞧。
“二白哥说笑了。”林泽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
“可不是我吹,头年林弟弟种地可是颗粒无收,后头他慢慢摸索着,只占一点儿的地,收成却比别儿个两倍地的还多。”宋二白道。
这确实不是他夸张,林泽只有一亩地,却能出三百多斤水稻,要知道别儿个种地多年的农户,一亩产量也才三百出头,是完全比不得林泽的。
“哪儿呀。”林泽谦虚着。
“不知你们要种什么,不过若是种地的话,可以听听林弟弟的意见。”宋二白道。
人各有志,专业的事就得专业的人来。
没想着林泽还有这般天赋,林烬便没打算自己莽着上。种地不是个短时间就能收成的事儿,前头基础打差了,后头田地便会反馈着,没准少花,没准无花,甚至连种子都发不了芽,为了不做无用功,一中午的时间他都在与林泽商量后院地里的事儿,午饭快速扒了几碗粥,又投身于后院松土之事中。
听了林泽的话,林烬先将前头那半片地里的碎石和石块搬出田地,而后再用铁锹在地与地之间挖着水沟。
水沟要顺利排水,就得制造高低差,林烬顺着林泽说的方向,开了东西走向的沟,东边地势比西边地势高些,接着在西边最底挖了个贯通各水沟的深坑,做储水用,雨下多了把水储起来,到时要浇水也不至于总得跑到溪边去。
等夕阳落下,星星若隐若现出现在空中时,后院小田也有了各大致雏形,于舟眠种了些牡丹、金盏花和百合,种类不多,尝试一番。
希望来年花开满园。
第26章第二十六章大虫来了。
八月二十九日晨,不知谁家的公鸡嗷了几嗓子,打鸣声穿破天际,将林烬扰了起来。
其实也不算扰,林烬本就习惯在天还未亮的时候清醒过来,每日他睡上三个时辰,再按着生物钟起床到院中练武,等于舟眠、林泽起来的时候,他也练了一个时辰。
朝国战胜乌尔格不过半月多些,国内局势动荡不安,这身武艺保命而用,不可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