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嘛。”林烬把大石头放到一边,跟于舟眠一块儿去了后院。
后院确实冒了绿色,不太密集,但到底是起了苗,于舟眠可是开心,他蹲在一株小苗边上,扭头与林烬说着,“你快瞧。”
林烬本来是对这些小东西没什么兴趣的,可听着于舟眠的话,他还是走了两步,与于舟眠一起蹲在苗子边上看着。
这苗起得小,只有一个两片叶子包着从土里冒出来,两片叶子紧紧搭着,还没展开,显然是刚冒芽不久。
不过这么个小东西就能引着于舟眠笑容满面,林烬想,于舟眠的快乐其实很简单。
就是如此简单,在于家的于舟眠也是常带着一副面具,叫人瞧不出心底的想法来。
“居然能发芽耶,好神奇。”于舟眠两手乖巧地搭在膝盖上,又转回了脑袋看着田间的小苗儿。
“土地最是诚实,你如何待它,它便如何待你。”林烬说:“你用了心种花,它便会用了心成花。”
于舟眠笑了声,说着:“土地哪儿懂呀。”话虽如此,他还是伸了手,指腹轻轻碰在嫩叶上,他不敢用太大的力气,怕把芽儿给压死了。
两人在后院看了一会儿苗,念着今日还要去城里摆摊,便歇了心,回了前院捏糕点。
林泽跟着也起了个大早,不过他起来时林烬和于舟眠已经忙活有一会儿了。
一听着后院的花种冒了苗,林泽去后院瞧了会儿,回来便说苗的情况还不错,之后应该能顺利成长。
林家会种地的只有林泽一人,听林泽这么说,于舟眠本来就好的心情又往上飘了几分。
今儿个林泽要跟着林烬和于舟眠一起上街摆摊,帮他们俩忙。
水稻脱壳以后,他便没甚么事了。
下回下种得到明年春,期间如果心急下了种,也会因着冬季冻了种苗而生成不好,约等于白干。
林泽懂得其间道理,便趁着农闲之时,来与哥哥和哥嫂儿一道儿摆摊。
昨儿新学的糕点,今日还不能捏来,林泽帮着于舟眠捏绿豆糕,林烬则将昨日夜里泡好的豆子捞出来,磨成汁晾晒起来。
明日打算把红豆糕、黄豆糕和黑豆糕一起捏上,就得在今儿个把三种豆汁磨好晾晒。
从一种豆汁变成四种豆汁,磨豆汁的时间便长了起来,等于舟眠把绿豆糕捏好,唤上牛车准备去蕉城时,林烬才磨到黄豆。
“你们先去吧,我磨完过去找你们。”林烬道。
今日不将这些豆子都磨好,明日就捏不了别种糕点。
“那我和林泽先去。”于舟眠说。
日头已经升了起来,再不去摆摊便会漏掉早市的人潮。
于舟眠和林泽走后,院子便安静下来,林烬一人在家中磨豆子,边上有个黄宝跟着他的脚步转圈,倒也不觉着无趣。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林烬把最后一颗大石头放在黑豆汁上,便收拾收拾出了门,让黄宝在家守着。
黄宝很乖,院门关上后没有不安地嚎叫,它守在四种豆汁边儿,两爪往前一撑,乖乖趴着。
林烬随着牛车到蕉城时,蕉城内正热闹,买菜的夫人和夫郞们挎着个菜篮子走在街上。
到了地方,林烬下了车,他们的摊子在一条巷子内,不好行进牛车,牛车师傅便在能停的地儿把林烬放了下来。
林烬付好钱,脚步一拐往巷内走去,远远瞧着几个身着华服的姑娘和哥儿凑在于舟眠的摊子前,林烬怕于舟眠受欺负,脚步不自觉快了起来,走到摊子前。
林烬身量高,长得又俊,一走来便吸引了姑娘和哥儿们的视线,一行六人,眼睛都随着林烬而走。
于舟眠有些吃味,抬手拉了下林烬的手臂,说:“你怎的才来?”
林烬将边上人当着空气,他垂头低眸看着于舟眠,“豆子磨好就收拾来了,还是晚了些?”
意识到自己任性了的于舟眠应声:“也没有,来得刚好。”
摊前的姑娘和哥儿都是客人,客人多瞧几眼林烬也不会丢块肉。
只是他心中怎么都不舒坦,就像堵了块石头似的。
“哪儿来的俊男,有没有兴趣与我们一道儿游湖去?”有胆子大的哥儿出声调侃林烬。
林烬睨了他一眼,没有应上他的话。
“自讨没趣呢?人家一瞧就是这摊主的夫君。”边上穿粉红衣裙的姑娘调笑那蓝衣哥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