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别的口味?简年反问。
以往买糕点只是种类有区别,这问着甜度的倒是他第一回见。
林烬将糕点的甜度种类与简年说了,简年新奇着,又加了四十个糕点,十个全糖、十个正常、二十个微糖,每个种类都是如此。
徐县令跟在一旁也听了听,他家内人喜甜,他又不爱吃甜,故而每次他家内人买回来的糕点他都不爱吃,甜得过头有些齁嗓子,这下好了,能在一个铺子上买着他爱吃的他内人也爱吃的糕点,省了麻烦。
三人又寒暄了会儿,徐县令跟林烬一道儿起身告退,在简年院子里待了一个上午,也是时候回县府处理公事了。
前头戚县令留下来的烂摊子太大,他得慢慢整理着给戚县令擦屁股。
两人在简年院门前分别,林烬回了摊子,跟于舟眠说了简年定糕点的事儿。
“简侍御史怎么定了这么多?”于舟眠听着这个消息也是惊讶,毕竟他最多只做过一百二十个糕点,便已经耗费了很多精力。
“许是要回京了,带上些。”林烬猜着。
简年来蕉城除了军队以外便没带太多亲信、侍人,这百来个糕点应该是要带回去给家人、亲戚朋友尝的。
这么说来道也有礼,只是一百五十个糕点听来就唬人,让于舟眠有些害怕自己做不做得来,如此他便拍了一下林烬的胳膊,小声埋怨了句,“一应就应了一百五十个糕点,你是当真不怕我处理不来?”
“我当然相信你。”林烬拉着于舟眠的双手,“更何况还有我与林泽帮你,不怕。”
这些日子林泽都在农闲期,他便帮着照料后院的花圃再帮林烬和于舟眠捏捏糕点,没什么别的活儿要做。
听着林烬提到自己的名字,林泽一个机灵,说道:“就是,我跟哥哥都会帮你的!”
有两人相陪,于舟眠心底那抹不安便消了些,正如林烬所说,他并不是自己一人开着这个铺子,他还有爱人和小叔子陪着他。
林烬在摊子上待着,没过一会儿,摊子上的人便多了起来,还有些百姓特意寻到这犄角旮旯来,几个人瞧着林烬,嘴里叨叨说着。
“这人便是那日的领军?”
“可不!千真万确!我瞧着他和那个大人一块儿出的院子!”
“就是他,那些士兵都跟在这人后头呢。”
“领军怎到这儿来摆摊卖糕点了?”
“这我便不知了,许是体验生活?”
那些人的话清清楚楚地传进林烬的耳朵里,林烬倒是没想到自己帮着简年领了会儿兵,就成了蕉城里的大红人。
人一多,买糕点的人也多了起来,仅仅一个时辰过去,于舟眠所剩的九十八个糕点便全都卖了出去,后头还有源源不断的客人来,他都只能赔笑着说卖光了。
没买到的百姓倒也不遗憾,毕竟他们只是来捧一下好领军的场儿,买不买得着并不重要。
将客人都送走了,于舟眠才奇怪道:“今儿个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怎么那么多人来买糕点?”
林烬正收着摊子,听于舟眠这么问他解释着,“许是那日我帮简年领了兵,百姓们才会过来捧个场?”
百姓们被那些个贪官、贪商折磨许久,谁将那些人绳之以法,谁就是天大的好人。
那日林烬和简年一块儿从院子里出来,百姓们皆知简年是京城派来救他们的好官员,那林烬与他一道儿,便也是好人。
好人救他们于水深火热之中,他们回报一些也是正常,简年的院子门口天天都有百姓送东西,他们不知道林烬的住所,今日听着有人看见林烬在摆摊,这才寻过来,买点儿糕点算是回报。
“那我可是沾了福气,寻了个红人当夫君。”于舟眠笑道。
“福气是沾了,恐怕咱们这些日子清闲不得了。”林烬道。
林烬一语成谶,接下来几天来买糕点的百姓依旧络绎不绝,不止有来报恩的,还有尝过之后觉得好吃的回头客,于舟眠一天天增加糕点数,都加到一百五十个了,依旧不够卖。
这还不是最难的,更难的是一些跟简年一起来的官员听说简年要带糕点回去,他们也跟着定了些,这零零散散加起来达到了两百一十个,让于舟眠想起来就头大。
两百一十个意味着他们不用睡了,沾枕一个时辰就得起来干活,从天黑做到天亮,堪堪够。
十一月二十八日,冯永昌寻到了摊子前,见林烬正帮于舟眠打包着糕点,出声道:“哟,头儿你真在这儿摆摊呢!”
于舟眠听到冯永昌的声音,腾了个空瞄了他一眼,说:“冯兄弟,你来了,自己寻个位置坐,我们等会再招待你。”
摊子前还排着小队,于舟眠两手忙碌着,也就剩个嘴能跟冯永昌打个招呼。
“招待什么,过来帮忙。”林烬不客气着,直接叫冯永昌来帮忙。
前头他寻过冯永昌,不过冯永昌被酒撂倒以后一直身体不适,甚至严重着看了大夫,这几日才调养好,今儿个生龙活虎,就闲不住的出来找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