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烬头回出个问题给他猜,于舟眠斟酌了会儿,谨慎地猜着,“千两白银?”
“千两黄金。”林烬道。
……
于舟眠被惊得说不出话来,千两黄金!这是多大的数目!
林泽在边上也听傻了,黄金,这是个什么概念?是一千白银抵一个黄金吗?在他十三年的生活里,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以黄金计数。
若他有个一两黄金,那他做梦都得笑醒。
“她们竟贪了如此之多。”于舟眠心底为她们不耻,商人的本职是赚钱不错,却不能赚这些亏心钱。
常在河边站哪有不湿鞋,这回也是圣上发了狠,一下将那些个官商勾结之人肃清干净。
不过到底是两条生命,于舟眠心中还是有些说不清的感觉,算她们罪有应得吧。
“爹爹会被流放到哪儿?”于舟眠问。
这林烬倒是没有注意听,“明日我去问问。”
“好。”于舟眠道。
流放之地亦有区别,若于老爷流放的地儿离蕉城近些,于舟眠或许还能送些物资过去。
父子一场,送些物资给他养老,也算冰释前嫌,有孝心了。
翌日一早,林烬和于舟眠入了蕉城,今儿个街上百姓可多,每个人都面带笑意,菜篮子里挎着米面。
“当真是老天有眼,今日米面价降了,我赶忙买了三斗存着。”
“可不,那些个畜生早该处理了。”
边上两人妇人有说有笑着搭伙买菜。
于舟眠见今日情形与之前相差甚多,猜着便是简侍御史的功劳。
百姓们安居乐业,国家才能富强起来。
“你等会真要去行刑现场吗?”林烬问。
本来今日只有他一人要上城来,不知为何,等着出门之际,于舟眠也说着要来,想去行刑现场。
行刑现场定然血腥不已,林烬怕于舟眠看了吓着晚上睡不好觉,还劝着,“那地儿阴气重,不如你还是在简年那儿等着就好。”
“不,我要去看。”于舟眠道。
到底有过短暂的缘分,虽然是孽缘,于舟眠还是想送她们最后一程。
被执行死刑的人,如果没人认领尸体的话,就会被拉去乱葬岗丢掉,于舟眠不想她们曝尸荒野,好好安葬着,下辈子别再做这等伤天害理的事儿了。
“那好,到时我陪你去,你若受不住便躲我身后。”林烬道。
时间还早,两人先去了简年的临时住所,刚到门口,就见侍人一直往院子里头搬东西,东西都不贵,多是一些农物、自制物,甚么鸡卵、蔬菜、米面、馒头的,摆满了院子门口。
这就是受百姓爱戴的官员的待遇,农物送着不贵,但都是百姓们的一片心意。
这些个东西都没署名,简年想一样样原路送回也够呛,便叫侍人们全都往院内收了。
进了院子,院子两边摆了不少竹篮,也是百姓们送的礼物。
侍人进屋唤了简年,简年穿着一身简单的素色衣袍出门相迎,“林烬来了?快进屋。”
见着林烬身边站着个比他矮些的漂亮哥儿,简年道:“这位便是于夫郞吧?”
于舟眠行礼,“久闻简侍御史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简年乐呵呵道:“言重、言重,我早听闻林烬家中的夫郞温柔贤惠,今日相见,确实如此。”
于舟眠起了身,“谢简侍御史美言。”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文绉绉的,听得林烬耳朵长茧,他牵着于舟眠进了正厅,跟简年面对而坐,直言了他今日所为之事。
“于老爷被流放到了东遂,离这儿不算太远,骑马半月就能到。”简年回,“只是那地儿是个不毛之地,又湖泊众多,好好的地儿被湖泊溪水隔开了来,不好寻人。”问流放之地的目的也就那几个,要不找人、要不给些物资,总是得知道那人所在之处,“所以于夫郞你如果想送点东西去东遂的话,恐怕难,没甚么人乐意接这活儿。”
东遂临海,还常有海啸吞人的事儿,除了那些个被流放到东遂的犯人,没人乐意去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