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刺也是个精细活,力气大了容易夹断,力气小了又拔不出来,就得适当的力度才行。
“如何?可把刺儿连根拔了?”宋英义问,蜜蜂刺太小,有没有拔出来他自己没什么感觉。
“整根拔了,你去上药吧。”林烬说着,手中木夹子一松,蜜蜂刺就落入地上,再瞧不着。
宋英义进了屋内涂药,林烬刚想问宋英义木夹子放哪儿,就觉着脚边刺挠,低头瞧去,是黄宝在挠他的裤脚。
黄宝除了迎接人时会挠人裤脚,其它时候都是很乖巧的,从不会这般。
林烬蹲下身子,看着黄宝的面儿,总觉着哪儿奇怪,却又不知道怪在哪里。
黄宝见林烬看不出自己的异样心里可是着急,甚至都张嘴“汪”了两声。
这不汪则已,一汪,林烬才发现了奇怪的地方。
黄宝黑色鼻头上面的皮肤肿了一块儿,显得鼻头大了几分。
“你也被蜜蜂叮了?”林烬说。
黄宝又“汪”了一声,像是在应林烬的话,它挨了林烬一脚,听话地跑老远儿自个儿玩着,只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它这只可怜的“池鱼”还是没逃出蜜蜂的掌心,鼻头上被叮了一下,又疼又肿。
林烬哭笑不得,没想到黄宝居然还会被他们波及到,他道:“坐好,我给你看看有没有刺。”
林烬托着黄宝的狗头,在阳光下仔细找着蜜蜂刺,许是黄宝跑步的动作太大把蜜蜂刺颠掉了,总之林烬找了一刻钟的时间,都没发现蜜蜂刺的踪影。
既找不到,只能直接涂药膏了,只是不知道人用的药膏对狗来说有没有作用。
一听林烬也要药膏,宋英义还以为他也被叮了,拿着药膏出来时,才听说是黄宝被叮了,引得他哈哈大笑。
宋英义一边给黄宝涂药,一边嘲笑着,“那些蜜蜂当真无差别攻击,连黄宝都被殃及了。”
宋英义看了眼黄宝的头,“瞧瞧,这鼻子一肿,太好笑了。”
宋英义的嘲笑声实在太大,最终得了黄宝一口,不过黄宝也没用力气,只是恼怒之下啃了宋英义一口,连犬齿印都没留下,跟闹着玩儿更像。
“这些你带回去,每日给黄宝涂两回,也不知道有用没得,先涂了再说。”宋英义嘴上笑着黄宝,其实心底还是疼着它的,这药膏不便宜,但他还是挖了一点儿分给林烬,让他给黄宝上药。
“多谢宋兄弟。”林烬也没客气,家中没备这种药,拿点儿回去也是应急用。
宋英义抬手锤了林烬一拳,道:“咱们哪儿跟哪儿。”
午时刚过一些,林烬就带着黄宝回来了,宋英义本来还要留他吃饭,但林烬想着出门前没叫红雀别做他的饭,还是回家吃为好,便拒了宋英义,反邀他回家吃饭。
说起来他和宋英义已经很久没聚过了,但宋英义这回没来,他说他下午还有别的事儿要忙,一来二去占去不少时间,便说着下回再来。
路上黄宝安静不少,应该是被蜜蜂叮疼了,整只狗正郁闷呢。
林烬这一路上遇着不少回家吃饭或者外出送饭的村里人,大伙儿眼熟林烬,就会跟他打招呼,招呼打得多了,林烬也就被村中人认同,认为他也是望溪村的一份子。
林烬走了会儿,远远望着炊烟渺渺,他加快了些步伐。
推门进了自家院子,一个人也没瞧着,只是听着后院有动静,厨房也有动静。
后院大抵是林泽在忙,林烬便钻进了厨房内,没曾想今日下厨的人不是红雀,竟是于舟眠,于舟眠绑着襻膊、穿着襜衣,手中拿着个木铲子在锅灶内翻动,红雀站在他身侧,口头指导着。
“今儿个怎是你下厨?”
炉灶炒菜的声音太大,加着教的人认真,学的人也认真,于舟眠和红雀谁也没注意着林烬站在厨房口,这一声猝不及防的话,把两人都吓了一激灵。
“你怎么回来这么早,菜还没炒好呢。”于舟眠说。
“宋英义那里忙活好了,我就回来了。”林烬跨过门槛,走到于舟眠身边,锅中炒着白菜炒猪肉片,阵阵菜香传入他的鼻子内,“今日怎么想着自己下厨了?”
“索性闲着也是闲着,我就想跟红雀学做菜。”于舟眠回着林烬的话,脑中还记着刚刚红雀说的步骤,手中速度不减,“往后红雀嫁人去了,咱们还能巴着他给咱们做饭吗?还是得自己学点儿。”
红雀一听,立刻出声反驳,“哥儿,我可以不嫁人的。”
红雀还没想过自己嫁人的事儿,一想着嫁人就要离开于舟眠,他是百般不乐意。
“说胡话呢?”于舟眠说。
“没说胡话。”红雀答。
“你总有一天会离开我们组建新的家庭的。”于舟眠说,红雀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如今他有了个好的归宿,不可能自私着把红雀绑在自己身边。
哥儿总是要成婚的,红雀是哥儿,他终究也会成婚,于舟眠学做菜,也是未雨绸缪着,怕红雀离开那天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