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花酥是他目前为止学过最难的糕点,不仅考验刀工,还考验对油温的掌控能力。
于舟眠在后院厨房仔细炸了半个时辰,才炸出六个荷花酥来,荷花酥皮粉红,内心淡黄,与真实的荷花样相差无几,只是看着,就叫人垂涎欲滴。
“哥儿的手艺可是越来越好了!”红雀忍不住开口夸着。
每回有新品出炉,铺子里的人都是第一个品尝的,林烬不是很在意糕点的模样,但不可否认,好看的糕点就是比普通的糕点好卖。
“来来来,一人一个。”于舟眠端着盘子出来,唤大伙儿一起过来品尝。
此时已经关了铺子,不会再有客人来,可以安安心心品尝新品。
井母不用住医馆后,井天慧便不用早早回家,她改了上工时间,跟大伙儿共进退,中午、晚上也会在铺子里跟大家一块儿吃饭。
林烬先拿走一块,荷花花瓣非常酥脆,一口咬下去片片分明,内里的荷花心带着淡淡的甜味,尝到中间时甚至还有温热流心,流心陷带着荷花味儿,荷花绕在口齿之间,清新、淡雅,跟花瓣的微咸配在一起,一点儿也不腻人。
井天慧拿着尝了口,眼睛幸福地眯了起来,这是她十五年以来,尝过的最好吃的糕点。
“于夫郞当真厉害!”宋腾只是尝了一口,便知这里头功夫不浅,不过他只吃了口就停了下来,引得于舟眠不解,“可是哪儿宋兄弟不合口味?”
“自然不是。”宋腾瞧着桌上被他吃去一个花瓣的荷花酥,道:“我想拿回去给怡月吃。”
听着这个理由,于舟眠哭笑不得,“你尽管吃了去,明日我做新的,你拿新的给嫂子吃。”
“每回都从铺子里拿东西回去,怡月和娘亲都念我了。”宋腾道。
来林于糕点上个工,工钱涨了不说,还老从林烬和于舟眠这儿拿东西,宋腾带回去带得多了,宋怡月和宋糕婆常常念他。
“那你便说是我要你带回去给她们尝的就是。”于舟眠道。
就是于舟眠这般说,宋腾还是没有再下口,等着夜了铺子关门,他把那十分九的荷花酥打包好,拿着回家。
翌日,于舟眠便将荷花酥端上了前台,开始售卖。
他记着以前答应李书玉的话,趁着早上客人少,炸了十个荷花酥,让井天慧送到李宅去。
“哟,今儿个又上新了?”云锦实摇着个扇子来到铺子里。
自那日红雀与他生气以后,云锦实每日都会到铺子内,不过因着铺子里人来人往并不合适说事儿,所以云锦实只是到红雀面前露露面,刷刷存在感。
也不是云锦实没约过红雀,这一月来,红雀休息四回,他回回都提前约着红雀出门,但都被红雀以各种各样的理由拒了去。
在这个时间看见云锦实,红雀还有些惊讶,因着云锦实从不早上来,多是午时过后用了午饭才会来。
不过云锦实是什么时候来又与他有什么关系,客人上门,他迎接,如此而已,红雀开口:“云公子来点儿?”
两人之间的事儿不能影响正常的生意,红雀摆出个笑脸儿来,跟云锦实好声说着荷花酥的特点。
云锦实本就爱吃糕点,就是红雀不推销荷花酥,他也会买些来尝尝,毕竟林于糕点上的糕点从来没有难吃过。
借着荷花酥的福,红雀跟云锦实说了一月来最多的话,云锦实摇着白玉折扇,耐心地听红雀推销完,才定了两个荷花酥和一杯绿茶。
红雀睨了大步往大堂里去的云锦实,心里吐槽了他一句,这天儿还没热到需要扇子,云锦实当着骚包,手中扇子不离手,营造个风流倜傥的氛围。
卖了四月的糕点,铺子内的客人逐渐稳定下来,红雀有条不紊地按着客人的点单包糕点,就听着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在他面前响起,“荷花酥?卖圣食楼的糕点,不怕被人对比着,丢人呐?”
“就是呐,区区一个糕点儿铺子,还敢撞圣食楼的名头?我瞧着莫不是来蹭圣食楼名声的吧?”另个姑娘回道。
这俩人又来了,上回喊着他去外头吃瘪不算,这回又来。
两人找茬的声音太大,连后面捏糕点的林烬都听得清清楚楚。
自荷花酥上了以来,于舟眠基本不在前面出现,一会儿蒸桂花糕,一会儿炸荷花酥,整个人在后院厨房里忙得团团转,正避免了听那两人说话。
圣食楼?这是什么铺子?卖吃食的?这食楼带个圣字,难道是官方运营的餐楼?
两人在前台闹的动静太大,连坐在大堂里的云锦实都被惊动了,他往前台看来,没想着看见两张眼熟的面孔。
他三姑姐姐的女儿和他表哥的侄儿,这两人春节来他们这儿过年,后头跟家里人在蕉城定居下来,两人在家中表现得可是乖巧,从没有现在这般嚣张跋扈的模样。
云锦实几乎是一下就把这两人跟红雀所说的人联系了起来,难怪他一直不明白是谁来林于糕点找茬,原来是他俩在家里掩饰得太好了。
“你们俩怎么在这里。”
“锦实舅舅!”
“锦实表叔!”
两人先各自称呼了云锦实,随后异口同声道:“你怎么在这儿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