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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阳大君来过的次日清晨,蔺昭按惯例去正院开早会,齐王君宣布散会后却把他单独留了下来。
“蔺侧君,听说城阳大君昨天在栖霞阁叨扰了你一下午?”
蔺昭赔笑道:“齐王君这话说的,城阳大君能来栖霞阁做客,是我求都求不到的福分,哪里用得上叨扰二字。”
“昨天一下午,他都在栖霞阁干吗呢?”
齐王君不可能会不知道城阳大君在栖霞阁忙活什么,不过他要明知故问,蔺昭也只能回答。
“城阳大君也不知是哪门子的心血来潮,突然想跟我学着做甜辣烤翅。预备食材的时候,他见到我为两个孩子做的鞋袜,也很有兴致要学着做上两双最简单的袜子。”
“哦,他这是要给谁做袜子呢?”
“那我就不清楚了,城阳大君没问我也不会问。不过我觉得他应该就是随便做的,尺寸都只裁了小孩子的尺寸,这样缝制起来更快,正好适合练手。”
蔺昭揣着明白装糊涂,只当自己完全没有留意到城阳大君的不同寻常。
因为他忽然有所警醒:齐王君没准在试探我是不是看出了什么,拜托不要侮辱我的智商,我才不会傻到说出来。
“城阳大君就是这么个想一出是一出的性子,别看他昨天能耐着性子跟你学这学那,指不定明天就全部丢开懒得再费功夫了。”
齐王君这样轻描淡写地一语带过城阳大君昨日的行为,蔺昭忽然心里一动。
看来齐王君也是知情人,那武徽肯定跟这件事有关,当初帮城阳大君安顿好那个卵胎的人应该是她。
否则城阳大君一个养在深宫的皇子,根本没办法把卵胎送出宫外交由他人孵育抚养。
蔺昭不觉有点感动:武徽能为自己的弟弟冒险这么做,看来跟他真是手足情深呢!在最是无情帝王家的皇室,这样的手足情深实在太难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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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陆续续地下过几场雪后,转眼又是一年年关将至。
益州的战事仍在胶着中,皇帝这回没有召武徽回京过年。而是要求她尽快设法攻破益州城的防线,为这场持续一年多的叛乱彻底画上句号。
栖霞阁中,蔺昭和宝柱正哄着一对双胞胎孩子睡午觉。
七郎先天有些弱,哄一哄就很快睡熟了。八娘的身体更健康,精力也十分充沛,要足足哄上好半天才会闭上眼睛入睡。
孩子们都睡着了后,蔺昭和宝柱坐在一块说悄悄话。
“侧君,齐王殿下今年没法回京过年,这两个孩子见母亲的日子又要往后推了。”
“是啊,他们出生以来还没有见到母亲的面,也不知道要等到哪一天。”
“听说皇上催促殿下尽快拿下益州城,只要这场战打完了,殿下回京也就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