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王君和顾侧君的哭泣,惹得城阳大君再次泪流满面,趴在萧贵卿的病榻旁呜呜咽咽哭个不停。
“皇姐,你可不能有事啊!还有父卿,您也要快点好起来啊!你们若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齐王府和城阳大君府以后还能指望谁?我们都要失去倚仗了呀!”
眼看三个男人都要哭出一条河来了,蔺昭自然也得陪着哭。虽然不像他们几个那样伤心得如丧考妣,但也还是哭出了几分真情实意。
毕竟武徽这个大金主对他还是不错了,对自己的弟弟也有情有义。听说她出了这种事他也由衷替她难过,尤其为她感到惋惜。
尽管立下了攻破益州这样的大功劳,武徽却因为遭到刺杀断了一臂。就算是命能保住也成了残疾人一个,再也没有夺嫡的资格。
封建王朝对于帝王的选择有着严格标准。皇太女的人选除了要血统纯正外,身体也不能有残疾,否则就是有损国体形象也有损皇室颜面。
蔺昭一边哭一边心想:武徽伤成这样,就算能救回来也当不了储君了,白瞎了她平叛成功的丰功伟绩,功亏一篑真是太可惜了!
夺嫡虽然不可能了,但武徽毕竟曾经企图取代皇太女的位置,相信她也不是傻子,心里肯定有数的。
也不知道皇太女以后上位了会不会找武徽秋后算账,到时候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如果会的话,眼下这关就算过了也是白搭。
当然,好死不如赖活着,无论如何蔺昭还是希望武徽不会就此嘎了。
武徽在益州遭遇刺杀的事,也让蔺昭担心起了一个人的安危,那就是孙蛮。
孙蛮一直在益州前线服侍武徽,因为有一手好箭法也经常陪在她左右。如果刺杀发生时他也在场,不知道会不会被连累呢?
尽管蔺昭迫切想要知道孙蛮的情况,可是眼下根本无从打听。
从前线传回京城的消息中,只有关于武徽的伤势报告,一介夫侍都没资格被提及。
蔺昭只能暗中祈祷:老天爷,求你保佑一下阿蛮,千万别让他有事啊!
。
千里之外的益州,武徽能否挺过断臂的重伤尚且不可得知。但是皇宫之中,卧病不起的萧贵卿情况却越来越不妙了。
得知爱女遇刺伤重垂危的噩耗时,萧贵卿一头栽倒在地昏死过去,一直没有苏醒。
按照急痛攻心治疗无效后,几位太医一起会诊得出了中风的结论。
蔺昭听了暗中直摇头:萧贵卿这是“药丸”(要完)的节奏啊!
中风不外乎就是脑溢血和脑梗塞,无论哪一种都很难治。就算现代医学可以动手术抢救都够呛,更何况是无法动开颅手术的古代。
城阳大君亦清楚这个病的凶险程度,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因为这是他最害怕的事。
“父卿,求求您可怜可怜儿子,快点苏醒好转,不要撇下我一个人啊!”
齐王君也低着头拭眼泪,顾侧君则泪眼汪汪地双掌合十祈祷道:
“信男顾氏愿意折寿十年,只求菩萨保佑父卿早日痊愈,保佑齐王殿下能度过此劫,平安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