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蔺昭以清虚道长的身份被接进后宫,领入季纶住的启明殿。
“小道清虚,拜见季才男。”
“清虚道长免礼,这阵子就有劳道长在此小住,每日为我传授道法的精妙之处。”
“是,能为才男传道,实乃小道的无上荣幸。”
“道长的卧室已经为你准备好了,我带你过去吧。”
客套的场面话说完后,季纶就把蔺昭带进事先预备好的卧室,摒退左右跟他私聊。
“皇上要以这种方式把你安顿在后宫,我只能想到一个理由——她应该是看上你了吧?”
季纶问得开门见山,蔺昭也实话实说。
“是的,她当初让我出家祈福就是打着巧取豪夺的盘算,想通过改变我身份的法子,把我从她的女婿变成她的男人。”
尽管已经猜出了这一点,季纶还是无法不惊讶。
“真没想到皇上已经坐拥美男无数,居然还会为了你跟自己的女儿抢男人。”
“就是啊,她自己锅里有的是,却还盯着女儿碗里的,做出这种事真是太丢人了!”
蔺昭说这话时声音已经压得很低了,但是季纶还是赶紧一把捂住他的嘴,用口型对他告诫道:“慎言。”
看到蔺昭乖乖点了头后,季纶这才松开手,声音轻如吐气般跟他耳语。
“在宫里不能这样乱说话,否则不只是你会惹祸上身,我都要跟着倒霉的。”
蔺昭意识到自己刚才说话有些没过脑子,举起一只手保证道:“知道了,你放心,我以后说话会小心的。”
。
在太清观“闭观”了近三个月,蔺昭迫切想要打听外界的消息,而季纶是他唯一可以询问的对象。
“季五郎,你知道我那两个孩子的情况吗?”
季纶爱莫能助地摇了摇头。
“抱歉蔺三郎,我人在深宫,根本不清楚齐王府里的事。不过听季惠仪说如今是齐王君在亲自养育你的女儿,儿子也由顾侧君代为抚养,想来两个孩子的境遇应该不会差了。”
“那你知道齐王殿下的近况吗?他的伤势应该是见好了吧,可有回到京城?”
虽然关在太清观中无法得知外界的消息,但是蔺昭能肯定齐王武徽撑过了断臂之伤。
原因很简单,如果武徽伤重不治挂掉了,太清观作为皇家道观,有义务要为这位亲王的薨逝做上一场大规模的隆重法事。
“齐王殿下的伤势的确大有起色,不过她没有回到京城。皇上降旨把益州封给她为藩地,让她直接留在益州就藩安心养伤,”
蔺昭怔了一下:“什么?皇帝这是不打算让齐王回京了?”
季纶把原本就低的声音压得更低,近乎耳语地道:
“一开始我还以为皇上这么做是体恤齐王,不想让她带伤进京舟车劳顿的辛苦。如今你进了宫,方才清楚皇上为什么会做此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