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修仪,清虚道长说是摇扇的宫男造成他摔了杯子,请问您可曾看到了?”
季纶和蔺昭坐在同一边,蒋修仪坐在他们对面,只有他才能看见摇扇宫女的小动作,季纶是看不到的。
蒋修仪虽然目睹了事情的真相,但他肯定是要无条件配合庆丰的,装模作样地摇头道:“本宫并未瞧见。”
蔺昭气得要命:你们这是联起手来给我刨坑呢!行,我且看你们接下来还要怎么搞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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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唐贤卿一副高贵冷艳的模样从后堂绕出来,声音冷冷地道:“外头怎么这么吵?”
庆丰迎上前道:“回贤卿,清虚道长摔了茶杯,也不知是不是嫌弃咱们永泰宫的茶不好喝。”
季纶赶紧拉着蔺昭跪下来,恭恭敬敬地道:“唐贤卿,清虚道长绝无此意,他应该只是不小心失手摔了茶杯,还请唐贤卿恕罪。”
“清虚道长头回来永泰宫就摔了茶杯,知道的是你不小心,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压根就不把本宫放在眼里呢。”
蔺昭分辩道:“小道岂敢对贤卿不敬,但摔碎茶杯并非我之过。真的是这位宫男摇扇时扇到了我的胳膊,才会导致了这一结果,我的手还被烫伤了呢!”
“是吗?可是蒋修仪都说了没看到宫男用扇子打你的胳膊,你坚称有这回事,就是说他在撒谎喽?”
唐贤卿这话一出口,蒋修仪立马配合地接上戏分,面孔一板道:“什么?清虚道长,你好大的胆子,竟敢以下犯上说本宫撒谎。”
季纶急切地解释道:“不是的,蒋修仪您别误会,清虚道长不是这个意思。”
蔺昭知道自己没法鸡蛋碰石头,只能服软道:“小道绝无此意。”
“如此说来,茶杯是你自己不小心摔碎的了?”
“是小道一时不慎,失手摔了茶杯,还请贤卿宽恕小道的失仪之罪。”
“清虚道长,失仪之罪轻则杖刑,重则死罪。本宫念你初饶,就从轻发落,杖责二十下即可。”
蔺昭听得头皮一麻:不是吧?这么点小事就要受刑,挨上二十大板我只怕是没法走回启明殿了。
唐贤卿做出处罚决定后,狗腿庆丰就在一旁扬声道:“来人,把清虚道长拖出去受刑。”
季纶赶紧三步并作两步,膝行到唐贤卿面前恳求起来。
“贤卿息怒,先听小臣一言。皇上今晚要来启明殿与清虚道长论道,若是他因为受刑无法面圣,到时候只怕会凤颜不悦。”
唐贤卿听得脸色一沉,“皇上今晚又要去启明殿?”
“是的,中午就传了旨意。”
如果皇帝晚上要和蔺昭风流快活,那么唐贤卿把人打得血肉模糊,肯定会惹她不快。
蒋修仪听了这话也在一旁劝道:“贤卿,既然清虚道长晚上还要陪皇上论道,杖刑二十看来不合适,要不就罚他跪地思过吧?”
唐贤卿接受了这个退而求之次的惩戒法子,朝着屋外一指道:“那罚你去院子里跪一个时辰。”
刚在烈日下站了足足一个时辰,现在又要在烈日下跪上一个时辰,蔺昭觉得自己好倒霉。不过比挨上二十大棍,罚跪还是能少受一点皮肉之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