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昭最初听说武徽可能要造反时,还觉得她未免太不自量力,一个藩王怎么斗得过已经上位的新帝,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现在却明白武徽就该反,因为反了还能活得久一点,不反只会死得更快。
要是运气好的话,说不定武徽还能拿上洪武大帝的剧本,推翻武彻自己当皇帝。
在这场手足相残的权力游戏中,尽管武徽造反的胜算不高,但蔺昭还发自内心地希望她能成为最终赢家。
——武徽你争口气,一定要干翻老姐自己上位当皇帝。否则不只是你会死得很难看,我的两个孩子也都活不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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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的头七过后,齐王武徽举兵叛乱的消息传遍了京城。
武徽是以“武彻弑母篡位残忍无道不配称帝”的理由反了。她指控的这个罪名相当严重,武彻听了怒发冲冠。
“大胆反贼,竟敢对朕如此诬蔑中伤。兵部速速调集人马,朕要发兵讨伐此贼。”
调兵遣将粮草运送都需要时间,朝廷的平叛军不可能一下就能开往益州。而武徽那边已经提前封锁了益州城,主打一个以逸待劳。
益州易守难攻,当年范仪据此造反时,武徽攻打了一年多都没把益州城打下来。如今她撕破脸要跟武彻对着干,只会把这座州城守得更加固若金汤。
蔺昭自然是希望武徽能守住益州城,割据一方跟武彻分庭抗礼。如果不能的话,他就得想办法保全自己的一双儿女。
武彻最近很忙,又要忙着办老妈的丧事,又要忙着处理老妹造反的国事。
尽管忙成这样,她每晚还是照样来储玉宫睡蔺昭,一副“老娘想吃就要吃个够”的餮饕作派。
蔺昭对此是很有意见的:什么新帝呀,搞得像没见过世面的穷鬼一样,逮着老子往死里“吃”,累死宝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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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一肚子的牢骚,蔺昭却还是要使出浑身解数来讨好这位新皇帝。
这天晚上他又陪着她“为爱鼓掌”,在她满意得无以复加的时候,他小心翼翼地提出一个请求。
“皇上,齐王造反罪该万死。然而稚子无辜,到时您能不能高抬贵手,放我那两个孩子一条生路?”
“如果只是你的孩子,朕完全可以高抬贵手。可他们也是武徽的孩子,儿子也就罢了,女儿断然留不的。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武彻斩钉截铁的语气,让蔺昭听了一颗心瓦凉瓦凉的。
这个狼人只肯放过没有继承权的儿子,那么武徽一旦造反失败,小八娘看来是性命难保了,可怜她还只是一个几岁大的孩子。
“对了,你的儿子跟你长得像吗?”
蔺昭不明白武彻怎么会突然对这一点感到好奇,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七郎很像我,大家都说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
“是吗?那就更可以留下他了。养上几年长大后,说不定是一个比你更标致的美少年。”
武彻笑容暧昧,声音轻佻,蔺昭愣了一下后才反应过来。
他努力维持着唇角讨好的微笑,心里却在狂爆粗口:卧槽!卧槽卧槽!武彻你这个天杀的狗东西在动什么坏心思呢?七郎他可是你的亲外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