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那我就等着您接我回宫了。”
蔺昭表面上露出欢天喜地的笑容,心里却在忍不住开骂。
——武彻你这人品强烈建议回炉再造一下,老子真是再没见过比你更不是东西的东西了。
当初武彻为了争夺皇权不惜下狠手烧死亲妈,现在亲爹病了可能撑不了多久,而她关注的却是他一死自己就能把男宠接回宫寻欢作乐,可谓是冷血无情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方。
。
干完本职工作哄得武彻心情愉快后,蔺昭开始小心翼翼地打探消息。
“皇上,您派出去的平叛军可已将逆贼武徽擒获?”
武彻似笑非笑地反问道:“你是想知道朕这位好妹妹是不是还在益州城顽抗吧?”
蔺昭赶紧搂着她的脖子撒娇。
“皇上,您知道的,其实人家并不在乎齐王的死活,人家在乎的是那两个孩子啊!”
“武徽这三年在益州看来没闲着,举兵反叛后把整座益州城守得如铜墙铁壁一般。朕前不久派了一位使者前去劝降,结果他连使者都扣下了。”
顿了一下后,武彻缓缓道:“你可知那位使者是谁?”
“皇上,您这可就问住我了,我怎么会知道呢。”
“那位使者是你的妹妹蔺曦。”
蔺昭意想不到地一怔。
“蔺曦不是在溧县当知县嘛,您怎么会派她去当使者?两军交战不斩来使,齐王扣下她应该不会把她怎么样吧?”
“溧县距离益州不远,朕就顺便点了蔺县令的将,让她去跑这一趟。如果武徽对你旧情难忘的话,那么应该不会把她怎么样。”
武彻之所以钦点蔺曦去做这个费力不讨好的使者,就是以防武徽翻脸无情把人扣下。
蔺曦跟蔺昭是兄妹关系,她也算武徽的半个亲戚,如无必要不会取她性命。
以蔺昭对武徽的了解,她不是一个滥杀无辜的人。何况蔺曦还是两个孩子的姨母,想来人身安全还是有保障了。
蔺曦被扣在了益州城,吴胜女也不知道现在人在何处,想来应该是留在溧县吧?
武彻却道:“你妹夫已经不在了,蔺县令去益州劝降时,据说头上还戴着守孝的白花。”
蔺昭大吃一惊,声音都带上了颤音:“什么?吴胜女几时没了?是什么原因?”
“好像是两三个月前,听说是孵育卵胎时遇上大出血。而蔺县令居然选择保大不保小,结果就是一尸两命什么都没保住。这种情况女人一般都会选择保小,反正丈夫死了可以再娶,子嗣才是最重要的。也不知道蔺县令怎会糊涂至此?”
武彻说到最后直摇头,一脸理解无能的表情。
蔺昭什么也没说,毕竟夏虫不可语冰。更何况这条“虫”还有皇帝的身份,跟她没法正常沟通交流。他只能咬着下唇默默难过,难过极了。
当初听说孙蛮的死讯时,蔺昭也是这么难过。无论是孙蛮还是吴胜女,都是坤乾国里很非主流的存在。
正是因为他们的非主流,让蔺昭在这个女尊国感受到了某种同类似的气息,可现在他们都不复存在。
吴胜女因为孵育后代而死,蔺曦一定非常伤心。尽管她坚持保大不保小,最终却还是没能保住他年轻的生命,失去了一生至爱的丈夫。
“你好像很难过?”
武彻这个问题问得蔺昭只觉好笑:什么叫好像很难过?你死了亲人不难过吗?
对了,这狗皇帝确实不会难过,她老妈就是被她搞死的,现在试图搞死亲妹妹的计划正在稳步推进中。
“皇上,我妹妹与妹夫是恩爱妇夫,如今一个意外离世,另一个肯定是痛不欲生,我想一想都忍不住要为他们感到难过。”
“死了丈夫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天底下的男人多得是,等蔺县令过段时间心情有所平复,再另外续弦娶一个就行了。”
武彻一副轻飘飘的语气,仿佛不是在说一个人死了,而是在说这杯茶凉了那就另外换杯热茶好了。
蔺昭:“……”
——卧槽,如果你这个狗皇帝不是皇帝,早被老子打死八百回了。
武彻在绣岭行宫小住了半个月,一直秘密把蔺昭留在牡丹宫陪她各种浪。直到她启程回宫,蔺昭才被送回陵园继续当守陵宫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