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痛苦难受的时候,还会帮着赵大虎擦眼泪。
刚刚觉得舒服一些,又马上感谢楚月。
小小的孩子声音稚嫩,话语之间带着小奶音,却说着最懂事的话,实在是让人心疼。
楚月想起一句话:这个家里没我得散。
如果这个家里没了赵小花,就赵大虎这根楞木头,往后说不定给什么人骗了数钱都不知道。
在他们兄妹两人小声交谈的时候,很快有个村民过来,手里拿着一包中药,说是听周大夫吩咐,来给楚月送药的。
“谢谢你跑一趟。”
楚月表达了感谢,打开药包闻了闻,是重新改良过的药方子,加入了姜黄,还根据赵小花的身体改了药用剂量。
赵小花晃了晃赵大虎的手说,“大哥,你快去生火,要熬药了。”
“好,我这就去。”
赵大虎直愣愣的应了声,马上站起身去生火,准备药壶。
楚月在熬药的时候,用的是她水壶里的水,三碗熬成一碗,希望赵小花能好得更快一些,楚月心疼这个懂事的孩子。
这期间,熬了一夜的郝军医再也撑不住,坐在赵家的椅子上,手里拿着拐杖,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那个时候,楚月和赵大虎在外面熬药,没注意到屋内。
赵小花瞧见了,小小的孩子从床上下来,堪堪能双脚踩地的身高。
她小手抓着一张毯子,小心翼翼捧着,但是毯子的一端还是掉在了地上,一步一步,轻轻地朝着郝军医走过去。
她将毯子盖在郝军医的身上。
因为身高不够高,力气不够大,虚弱的赵小花只能拉着一个角,再拉另外一个角,努力的盖上,又不想吵醒郝军医,所以特别困难。
楚月走过来的时候,刚好看到了这一幕。
她帮了一手,把毯子盖在了郝军医身上,然后弯腰抱起赵小花,带着她回屋子里面。
楚月轻声问,“小花,你怎么下床了?”
赵小花小心翼翼靠在楚月的白大褂身上,乌溜溜的眼睛回头,又看了一眼郝军医,然后在楚月温柔目光的注视下,轻声说。
“那个爷爷像爹。”
一听这句话,楚月马上想到前不久被她解剖的那位老人家。
老人家从长相来说,跟郝军医并不相似,但是两人年龄相仿,一样花白的头发,一样布满皱纹,一样有白白的胡子。
在小孩子眼里,这些相似已经足够了。
或许曾经,在老人家还活着的时候,干农活忙碌的间隙,也会在门口的椅子上休息,坐着坐着就这么样睡着了。
这一切勾起了赵小花的回忆。
“小花,你想爹爹是不是?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你伤心就哭出来吧?”
一句轻声安抚,如同一股暖流缓缓流淌过赵小花的内心,像是从楚月手里喝到第一口水的时候,感觉一模一样。
赵小花的眼眶,哗啦一下红了。
她靠在楚月的脖颈上,呜咽着流泪眼。
那是爹爹啊……爹爹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