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流花所参演的专科演出与月组本组演出的时间几乎重叠,她也没有能同时变化出两个分身的能力,因此只好做个乖巧的观众,不能上台去演,那她就和其他生徒坐在台下认真观看演出。
台上的演员们身着和服,一举一动都带着风雅的气质。虽然月组并不以和物著称,相较于专业的和物表演,还是欠缺了些火候,但出色的演技足以弥补那部分缺点。
至少流花以音乐剧爱好者的角度去看优点还是很多的,比如节奏明快不拖沓,主线清晰等,可十和物九悲,结局明明是双向奔赴的感情却受困于阶级无法相守一生。
虽然周围不少人都为这揪心的结局而潸然落泪,但是流花认为这个结局刚好印证了主角之间那份爱的脆弱,什么剧中台词里说的“她好似开在梢头的第一抹春色,点亮了我贫瘠普通的一生”、“我会永远追随您,可我无法答应与您厮守一生的约定,您应该永远做那高悬的明月。”
或许这些都是因为不够爱。
流花觉得喜欢和爱不一样,喜欢常常被挂在嘴边,喜欢小猫、喜欢风、喜欢雪;而爱却是深沉而长远的,不仅不会随着时间而淡薄,反倒日久弥新。
主角两人之间隔着的是种种导致变心的因素,好像把爱已与爱人放在一柄天平上去称量,地位的差距、物质与精神的贫富、周围人的眼光都会作为倾斜的法码。
最后不能在一起原因就是两人都跨不出那一步,放不下优渥的生活和不愿沦为关系中的弱势方。
作为旁观者,流花已经到了双方都能理解的年纪,却还是为这个结局感到遗憾,自己都看别人演的故事了,想要一个欢欢喜喜包寿司的结局就这么难吗。
遗憾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地传来,担任月组Top的若鶴明郁与其相手午茉紘将于下一作《MeandMygirl》后退团。
这对携手一起走过三年时光的控比也即将迎来自己的最后演出。
不仅是Top控比共退,还有其他五位生徒也一起跟退。一共七人退团的消息让整个月组上下都弥漫着一股悲伤的气息。
不仅有人退团,还有人组替,那就是现在月组三番的永見末夏在Top退团作后要组替到花组。
往好的方面想,有时组替也意味着去到新环境职位发生变化,流花在心里为前辈感到开心,并希望她能离最高的位置再进一步。
这是流花第一次感受Top退团的气氛,在组长和Top控比先后进入房间向大家宣布这个消息后,空气中好似有根紧绷的弦直接断开了,不少人直接哭了出来。
大家都是在一起共事、感情十分深厚的“战友”,想着自己或许总有一天会离开这片深耕多年的地方,但没有想过比自己更快说再见的是指向标一般存在的Top桑。
若鶴明郁一看下面的组子眼泪流得比嘴里念台词的速度还快,无奈地朝自己的相手看了一眼。Top娘冷酷地表示自己弄哭的人自己去哄,便先行搂过下面一个哭得最狠的小娘役安慰起对方,人家眼睛和鼻子已经红的跟兔子一样了。
Top桑只好悻悻地拍了拍旁边二番霊吟芽的肩膀,“你现在也算独当一面的前辈了,在下级生面前做好榜样,把眼泪和鼻涕收一收。”
这番话不仅没起到安慰的作用,反而使其压抑不住不舍的情绪,哭得都趴到Top桑肩上去了。
这个画面让人发自内心地感慨到不愧是有着强健体魄的月组Top若鶴明郁,好一副让二番尽情依靠的宽实肩膀。
她就这样使出摸自家狗狗的手法无情蹂躏着二番已经乱糟糟的脑袋。
感到难过不舍的并不只有月组的组子们,若鶴明郁心里明白其实从成为Top的那一刻开始也就意味着自己退团的钟声已经敲响了。
她环视着下方地每一位努力、可爱的孩子们,想把这些面孔牢牢记在脑海中,作为人生一段旅程结束时的美好回忆。
最后的视线定格在同自己一起创造出无数难忘瞬间的相手身上,自己曾在两人大批后就对午茉紘提出如果有要退团的意向一定要通知彼此,不能想着自己偷偷溜走。
这个约定一直延续到若鶴明郁先一步告知相手自己要退团的消息,她希望对方能留下来,不仅是为了帮助还不够成熟的继任Top和组子们,也是想让午茉紘能有一个真正独属于自己的告别秀。
作为看着身边的娘役一点一点磨砺成长为自带光芒的钻石,她的存在足以点亮整个舞台,不应该被其他事物分去目光。
但,若鶴明郁被拒绝了。
是自己听错了吗,怎么电话那一头的声音好像也带了几分怒气。
“若鶴桑是要丢下我一个人独自离开,当初不是约定好了不能自己偷偷溜走吗!”
遭了,生气还委屈,属于很难哄的一种情况。
若鶴明郁赶紧解释前因后果,把自己一番苦心搬出来掰碎掰细了讲给电话那头的人听。
“不要,若鶴桑,我知道您的出发点是为了我好,但请容许我拒绝,无论是怎样的理由都不能让我改变自己的决定,月组的未来会有比我更优秀的孩子担负起来的。”
“完蛋了,Mahiro酱都用上敬语。”自知理亏的Top桑感觉自己冷汗都要流下来了。
“除了您,我不愿意再与其他人一起共舞了,请原谅我的任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