匙越反应过来那个被子的声音。
应该是把被子拉高,然后脑袋埋进去了。
匙越笑了笑,故意喊他的名字:“隽云?”
“嗯?”朦朦闷闷的声音透过被子传出来,有一种勾人的不自知的可爱。
“你要睡了吗?”
“嗯。”隽云应他,道:“对、对啊。”
匙越笑了笑。
两个人都没再说话,渐渐地,他听到了隽云转身的声音,似乎嫌闷,把被子掀开了,呼吸声逐渐平稳悠长,匙越把那方手帕盖在脸上,鼻尖闻着,利齿轻轻叼住料子磨了磨。
他喃喃说:“以后都会打给你。”
*
隽云起床的时候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发现居然已经天蒙蒙亮了,还没完全从睡梦中清醒过来,他呆滞了几秒,怀疑自己还在梦里。
头发睡的乱糟糟翘着几缕头发,手伸到枕头边摸索了一会儿,然后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上面的时间,结果发现还显示在和一个人通话中。
隽云脑子彻底不转了,呆呆地发出一声试探的:“喂?”
“喂?”电话里传出另一声声音,也学他喂了一声,然后问他:“醒了?”
他的声音相比他的要沙哑性感许多,似乎也刚醒没多久。
“滴滴滴滴滴——”
隽云的心脏陡然一跳,在监控手表的一声声滴滴警告音中,慌乱地挂断了电话。
“嘟——”一声,手机掉在被子上。
整个房间只能听到手表“滴滴滴——”
“”
隽云坐在床上,深呼吸,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等手表不响了,他看着上面显示的通话时间。
八个多小时。
也就是说,他们打了一个晚上的电话
做好思想建设后,他深呼吸一口气,又拨了回去,这次很快就被接通了。
“怎么挂我电话。”匙越的语气听起来很有一种委屈巴巴地控诉。
“我”隽云耳根微微发烫,总不好说是因为手表大早上就响,他就问:“你怎么昨晚没挂掉电话?”
“是这样的。”匙越顿了顿,他面不改色地说:“昨天晚上,你打呼噜了,我就拿来当安眠曲了。”
“?”
隽云心说他应该不可能打呼噜,但是他就和匙越这样过,从客观角度上来说,匙越这个还算老实的alpha应该不会骗他。
于是他忍了又忍,终于忍不住,小心问:“真的吗?”
匙越闷笑一声:“骗你的,没打呼噜。”
“”
骗子。
隽云此刻脑海中闪过一点昨天晚上的画面,他在睡着的时候好像是迷迷糊糊听到有人说,以后都会陪你,不要再吃药了。
虽然这段记忆有待考证,但是隽云的脸上又开始发烫,监控手表还戴在手上,不想一大早监控手表连滴两次,他强行冷着声音,对这个不老实的alpha骗子说:
“挂了。”
匙越说:“那,等会儿见。”
“”隽云深吸一口气,挂了电话之后,又接了个家里的电话,找了个借口应付过去并拍了视频证明在酒店房间且只有他一个人后,趿拉着拖鞋去了卫生间。
和别人煲一晚上电话粥,实在是有一点奇妙。
隽云在牙刷上挤上牙膏,站在洗漱台前刷牙,只是耳朵通红着,想着想着,他刷牙的力气又加大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