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东西是谁?逸闲看了就不爽,别念怎么能对他这般纵容!
“来,别念。让我看看你的伤。”别小满道。另一边的逸闲也睁大了眼,屏住了呼吸。
别小满面色凝重的盯着别念的腹部,通过别小满的视角,逸闲能够清楚地看到,别念的伤恢复的很慢,虽然止了血,伤口也有结痂的迹象,但这哪里像一个顶级修仙人的恢复速度。一定是因为自己的魔气对灵修的侵蚀太深了!
站在一旁的少年愣愣的看着那伤口,“我要是一颗草药就好了,就能给恩人疗伤了。那人为什么要伤恩人呢?恩人疼吗?”
别念垂下眼眸,揉了揉小少年的头发,“不疼,他不是故意的。”
给别念上药的别小满叹了口气,“你还要去找他?”
别念没有回答只是浅笑了一下。
“反正我也管不住你。但是做为大夫我还是得说几句废话:你这伤近期不适合再动武了,伤口还有魔气的残留,好的不会太快。”别小满故意将缠绷带的力道加深了几分,“我看你这些天就老实在山上把掌门的后事给办了吧。”
“没有查到凶手,想必掌门也不会安息。”别念顿了顿,“而且我相信掌门的死跟逸闲无关,逸闲他也是受害者。”
“反正我打不过你,管不了你,也劝不了你。”别小满收起工具,“好了!”
别念整理好衣服,“那就拜托你照顾好浮屠了。”
小少年一见别念又要走用力抱住别念的手臂,不让他离开。
远处的逸闲又握紧了拳头,“叫浮屠是吧……”等意识到自己咬牙切齿时,又纳闷自己跟小孩子计较什么劲儿。
虽然还想再多看看,可这丝魔气还是对别小满有影响的,既然看到了别念的伤势,也就没必要再折腾别小满了,逸闲撤出魔气。
远处的别念猛然回头挑了挑眉。
“把你们的招牌菜都上一遍。”逸闲心里很是郁闷,却又说不出理由,索性化郁闷为饭量。将手啪的一声按在桌子上,叫来店小二,毫不介意周遭的目光。
店小二看着眼前这个穿着皱巴巴的年轻人,又是这个落魄公子。本来还以为这位小公子上次给了那么多钱就吃碗面说下次还来是客气,没想到还真来了。
逸闲大口大口的吃着饭,哪里像个公子该有的样子,店小二想,估计是个暴发户吧。
这个月南方一直在下雨,逸闲望着又开始阴下来的天空皱了皱眉,招呼小二点了份热粥。突然就见门外街上一个熟悉的身影在四处打听。怎么回事!逸闲差点噎住,自己完全没感觉到别念的气息啊,这家伙该不是隐去了气息找过来的吧。该死!
逸闲用手挡住半张脸麻溜的跑出饭馆,躲进对面的一个小巷子,巷子里堆着编好的箩筐,逸闲躲进了箩筐里面,透过缝隙正巧看得到街上来往的行人。
别念果然走进了那饭馆,只不过店小二正端着热粥一脸茫然的四处看,嘴里还嘟哝着:“人呢?”
“打扰了,请问可见过此人?”别念从袖中取出一幅画,小心翼翼的展开,虽然只是一霎,逸闲还是看到了那画上的自己。画里的自己还身着铠甲,那铠甲的细节那么真实,逸闲都快忘了,那正是陪着自己无数次杀出重围的铠甲。原来,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还是偃洛的别念见过自己,见过成为了将军的自己。逸闲只觉得如鲠在喉,眼眶红了起来。
“没见过。”小二没心思跟别念讲话,只急着想手里这碗粥怎么办。
逸闲看着别念不厌其烦的问遍了饭馆里的每一桌客人。逸闲易了容,别念自然问不出自己来。最后就见别念看着那桌吃了一半的菜肴,愣了好一会。见小二动手收拾桌子,别念制止道:“别收,那碗粥我要了。我就坐在这里喝。”
小二自是乐意的,赶忙将粥放下了:“还热着呢,这粥可是我们店里的招牌!客官快坐。”
逸闲就这么躲在箩筐后,看着别念一勺勺的舀着碗里的粥。别念的神情是逸闲从未见过的,没有了平日里的高冷,清冷的眸子里透着丝丝哀伤,人竟然一下子憔悴了许多。
一个人愣愣的盯着粥,一个人死死看着喝粥的人。
这一条马路的宽度,逸闲只觉得未免太远了些。
别念喝完粥站在饭馆的门前抬头望了望天,伸出手探了探。逸闲这才意识到,又下雨了啊。雨滴一下下打在箩筐上,很吵又很安静。逸闲有些失神的从箩筐里爬了出来,跌跌撞撞走到街上,那人早已不知去向。
“公子!”
逸闲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撞上了一位卖花的姑娘,连忙道歉。
“公子,您没事吧?”卖花的姑娘也不生气,见逸闲面色苍白关切道:“是生病了吗?”
“病?”逸闲重复道,忽的浅笑一下,“兴许是病了吧。”
“既然病了,更不能淋雨了。这个给你。”姑娘笑盈盈的递给逸闲一朵红的刺眼的花,“您快去那边避避雨吧,可不能淋坏了身子,在乎公子的人会难过的。”
会难过吗?逸闲还是听话的蹲在一户人家的侧门房檐下避雨,手里握着那红的刺眼的花,看着这淅淅沥沥自天上而来的雨。他突然不知道自己是怕被别念找到,还是想被别念找到了。
心疼的难受,自己一定是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