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是一愣,逸闲还在思考他这句话的意思,别念敏锐的察觉到了四周灵气的流动产生了细微的变化,他一把拉住逸闲往仙山方向后撤数十步,但那些细微的变化却在瞬间无限放大。这时所有人都察觉到了不对劲儿,所有人都在四处寻找这诡异感觉的源头,这里的灵气好像被什么东西吸引,本来无序流动的灵力全部都开始按照一定的规律开始运转。这种运转越来越剧烈,如果是普通人,位于这样的灵力流动之中必然会七窍流血,可这里都是仙人,他们封住七窍,稳定心神,都开始朝星宿宫外跑,但这星宿宫哪里还跑的出去!?四周看似无物,实则却无法跨越,众多的仙人拥堵在星宿宫的门口急的六神无主。
“到底怎么回事!?”日笙逼近书繁质问道。
“日笙大人,予白刚才不是说了吗?祭仙大阵啊。”书繁说着笑了起来。逸闲从来不曾见过书繁这样的笑,这是毫无遮掩的,放肆的笑,此刻竟然出现在书繁那张柔和清明的脸上。
似乎在印证书繁的话,星宿宫中的地面渐渐显出一个阵法雏形,那些缭绕的雾气被灵力带动着,逐渐勾勒出一个复杂的阵法图形,将星宿宫中所有的仙人囊括其中。
“书繁大人,您这是做什么?”
“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星宿宫中顿时乱成了一锅粥。书繁面众仙而立,却转头看向星君,逸闲却从那眼神中读出了一丝怨恨。
“星君大人,亏你还记得家姐!”
星君的面色似乎瑜伽的苍白,他轻叹一声摇头道:“原来你始终没有走出来。”
“走出来?你以为每个人都如你一般没有心吗?”书繁咆哮道,“星君大人你可知道我们家是什么样吗?那是一个监狱,把人困死的监狱。就因为我出生较晚,就要被他们所有人压在脚下。母亲从小就教导我,要学会收敛自己的光芒,要学会装傻,可是凭什么?我也是她的儿子,我努力学来本事为什么要藏着掖着?就为了不被那些人视为眼中钉除掉?当我逐渐崭露头角时,人们要么劝我,要么教我兄友弟恭,要我忠于嫡长子。可他们从未想过皇位为什么不能我来坐?我从小处处忍让,在那监狱中,日日看着愚蠢的哥哥享受他才能有的待遇。所有人都围着他转,但除了我的姐姐。只有我的姐姐对我和哥哥一样。父皇和母亲都不喜欢她,她也不在乎,她会偷偷溜出去买新奇的东西给我和哥哥,还会多给我带我爱吃的糕点,你根本就不知道,在那种压抑的地方,她对我来说多么重要!她从来不像其他人那样被规矩束缚,她在这监狱里也努力活到了自由。可惜她后来遇到了你,她那么爱你,可你呢?你在得知她要被嫁去邻国时居然逃跑了,你也是个懦夫,和所有的人一样,小心翼翼的活在这个世界的规矩之下,像个奴隶一样怯懦,恶心!我的姐姐,真是瞎了眼看上了你。你知道我阿姐她死的有多惨吗?她是被绑着嫁过去的,因为她心里有你,迟迟不愿侍奉,被弃在别院。甚至于那边的一个下人都敢对阿姐拳脚相向,他们都说阿姐是两边都不受待见的贱人。阿姐风风光光的嫁过去,却只能住在漏雨的别院,躺在茅草铺的床上,头发里满是跳蚤。他们甚至一口饱饭都不给阿姐,日子久了,她要和屋里的老鼠抢饭吃。后来,每月的书信,阿姐甚至连笔都握不住了,你知道的,她可是六岁就能握着缰绳策马的。我阿姐,最后居然是被饿死的。”书繁说着居然哽咽了一下,但很快就调整了回来,“我给她收尸的时候,抱着她甚至感受不到一个小孩儿该有的重量。我到现在也不相信,那是我阿姐,她的模样完完全全的变成了我不认识的样子。可她明明只离开了我不到两年……”
星君仍旧站在那里,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所以,星君大人,你说你该不该死?”
“你恨你的哥哥,可他却是一代明君。你既然有星罗棋盘,就应该知道如果我把她带走,接下来将是连年的征战,不要说你,你们国家都将灭亡。”
“你闭嘴!”
“那如今你这祭仙大阵又是要做什么?”
“自然是用这些仙人换我阿姐。”书繁话音刚落,自上空重重落下一具棺材,棺身通体血红,散发着丝丝阴气,吓得众仙连连退后,空出阵法中央一大片空地来。
“这……”薛袅看的眼睛都直了,“这难不成是上古传说中的血玉棺?”
“血玉棺是什么?”逸闲急切问。
“就是养尸用的,传说什么样的尸体只要放进这血玉棺中便可重新长出血肉。”
谈话间,这血玉棺棺盖竟突然滑落,众仙看得一清二楚,里面躺着的正是一位年轻女子。
“这东西怎么会在你这儿?”星君问。
“这本就是我们家的东西,我只不过是把我那早就死透了的祖宗‘请’了出来,这东西他们留着也没有用。”
“书繁大人,亏我们还想着让你当这仙界之主!”
“让我当?”书繁哈哈大笑,“这想法恐怕在你们看到星君的那一刻就动摇了吧?星君大人可不是你们区区这些仙人就能压制的。”书繁啧了几声,“星君大人你说,你为何要多嘴说化神的事儿啊,你这么说,让我当上仙界之主后他们还怎么心甘情愿听我的话?这不是为难我吗?我就只能先拿他们祭祀了。”
“书倩已经离开太久了,她的魂魄早已不在这世间,即使你复活了她的□□,也只是一具傀儡罢了。”
“那又怎样!”
“星君大人,快,有些人快坚持不住了!”有一些仙人已经神魂不稳,连站立都困难。
“你们的星君大人已经自身难保,哪儿还顾得上你们?”书繁得意之情溢于言表。
所有人都紧张的看向星君大人,就见星君的身形已经逐渐变得透明,脸也越发的苍白,只是神情依旧。
“你们的星君大人肉身已毁,洞窟的封印一旦解除,便只有魂飞魄散一条路了,如今你们见到的不过是他的一抹残影而已,哈哈哈……”书繁说着居然笑了起来,似乎多年的压抑在这一刻终于释放了。
“原来这一切都是你书予白算好了的!你,你让我们逼星君打开了封印!”一位仙人怒道,说着便要上前去与书繁决斗,只是刚踏出一步,一身漆黑的东良便挡在了书繁身前。
随着时间的推移,法阵的威力越来越大,多半的仙人此刻都支撑不住半跪了下去。就连逸闲和别念也开始有了头疼的感觉。
在众仙绝望的目光中,星君的身影越来越淡,终于如泡沫般破碎,永远消失在了这茫茫天地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