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拜之后,沈倾便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了。
“送入洞房!”
江司礼愈发高亢的声音响起,沈倾被媒婆和蝉衣一行搀扶著离开,陆晏的视线下意识跟隨,直到沈倾的身影彻底消失,一旁的孟观澜才打趣他道:“別看了,以后就是你媳妇了,你想怎么看就怎么看。”
“媳妇”这两个字狠狠触动了陆晏的心弦,以至於他的神色都瞬间温和了不少。
这一切来得太快,快的陆晏总觉得有几分不真实。
陆庭煜招呼一眾宾客到了专门用来宴请宾客的綺云堂,陆晏和孟观澜一行紧隨其后。
酒过三巡之后,已经將將亥时,陆庭煜让陆晏赶忙去青竹苑,以免让沈倾等得太久,自己和孟观澜一行则是负责收尾任务。
陆晏回到青竹苑的时候,蝉衣和海棠都在屋外守著,推门而入,里面只有沈倾一人,隱隱还能听见糰子细微的呼嚕声。
见陆晏过来,两人一人端著喜秤、一人端著合衾酒便紧跟著走了进来。
陆晏挑开盖头,沈倾那张摄人心魄的容顏便暴露在了陆晏眼前。
陆晏神色一顿,眸中似有春意盎然,海棠连忙端上合衾酒,只待两人喝过之后便同蝉衣出去,原因无他,她俩站在这属实太碍眼了。
交杯酒喝过,蝉衣带著海棠离开,临走前还抱走了睡得正香的糰子,接下来的画面,不適合糰子这只只有一岁大的猫看。
关门声响起,陆晏上前两步,看著沈倾的眼睛认真道:“皎皎今日,美的属实让我心惊。”
沈倾眉眼弯弯,颊边带著两团淡淡的红晕。
陆晏则是开始为她摘下头上的凤冠,感受著手中沉甸甸的重量,陆晏神色一变,连忙抬手给沈倾揉了揉脖子,“疼不疼?”
温热的触感袭来,沈倾连忙轻“嘶”了声,不是疼的,而是惊的。
“不……不疼。”
看出她的羞涩,陆晏忍不住再次朝前凑了凑,“都拜过天地了,怎么还这般害羞,夫人?”
一声“夫人”,惊的沈倾的心肝都有些颤。
怔神间,陆晏已经將她头上的髮饰摘尽,温柔问道,“饿不饿?渴不渴?”
沈倾摇头,“刚刚阿音给我送过糕点和茶水了。”
陆晏眸中含笑,“既如此,那我们就……就寢吧?”
虽然陆晏已经儘可能让自己的声线平稳些,可说到“就寢”两个字的时候,还是忍不住顿了顿。
明明刚才还在打趣沈倾,可实际上陆晏的紧张程度却是不比沈倾少一分。
然而,这听在沈倾耳中,却是染上了几分曖昧神色。
眸光微微垂了垂,有些不敢正面对上陆晏的视线,许久之后才轻轻应了一声“嗯。”
烛火熄灭,陆晏脱下外衣,將沈倾拥在怀里,手指刚触碰到沈倾领口处的纽扣,就听门外敲门声响起:“陆晏,你睡了吗?我睡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