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贺景廷出差的日子,舒澄也乐得自在。
周六晚上,姜愿新交的男朋友举行首场乐队演出,她在好友的软磨硬泡下,也化了一个有点“非主流”的烟熏妆去捧场。
姜愿巧手一挥,舒澄一张乖巧的娃娃脸就成了调色盘。
霓虹粉色的眼影晕染开,贴上小亮片,睫毛刷得根根分明,银色眼线拉出来闪闪的,还特意点上一颗泪痣凸显氛围。
妆容太夸张了,进去前她在镜子里照了又照,很不习惯。
“明明就很美!”姜愿笑嘻嘻把她推出去,“等会儿你帮我拿手机拍一下哦,记录他见到我的惊喜瞬间。”
舒澄惊讶:“你没告诉他你要来?”
“我说去伦敦了,那天他还送我到机场了呢,那一脸舍不得的样子,太可爱了。”
她手捧一大束鲜花,拨开来,里面藏着一副高奢品牌的男士墨镜,“这个演出礼不错吧?给他个女友惊喜现身,surprise,一生难忘的首场演出!”
演出在西郊的一个艺术仓库,正式开始前,嘈杂的摇滚乐已经响起来,观众三三两两地聊天谈笑,气氛好不热闹。
两个人挤过狭窄的通道,朝演出后台走去,一转头,遇上一个黄头发的小哥。
那小哥愣了一下:“愿姐,你怎么来了?”
她神秘地摆摆手:“别告诉他哦,我准备的惊喜!”
“那、那个,队长在排练,要不你先到这边坐……”
不知道为什么,舒澄感觉那小哥的神色有点不大对劲。
“不用坐,我彩排的时候来过。”
姜愿沉浸在准备惊喜的快乐中,径直走向末尾的排练室,捧着花直接扭动了把手。
可门推开的一瞬间,她满脸的期待和甜蜜都僵在了脸上——
一对男女正在幕布旁拥吻,紧紧相贴,亲得忘乎所以。
而其中的一个,正是她男友。
*
喧闹的酒吧里人头攒动,调酒师将第六杯鸡尾酒端上吧台。
冰块在亮丽的橘色酒液中浮浮沉沉,渗出一层薄薄的冷凝霜。
姜愿已是醉眼朦胧,仰头一饮而尽:“我发誓这辈子找男人再也不看脸了,果然长得帅的没一个好东西!”
刚刚还将鲜花一把摔在男人脸上,潇洒地甩下一句“分手,滚蛋”就踩着高跟鞋扬长而去。
可一转头,她还是伤心得不得了,拉着好友钻进隔壁一家陌生酒吧要“不醉不归”。
舒澄陪着喝了一杯,也有点微醺:“对,脸就是最骗人的!”
“刚刚没发挥好,就应该……扇两个耳光,再拍照投到演出大屏上去!他这种人,买泡面没叉子,赶不上飞机——出门被车撞!”
姜愿忽然捂住肚子弯下腰,趴在了吧台上,“疼……好疼……”
“怎么了,是不是喝得胃疼?”
本想演出结束一起去庆功宴的,两个人都没吃晚饭,她又哐哐喝空了好几杯。
姜愿泪眼汪汪,抬起头直哭:“生理期,出门怎么没看黄历啊,呜呜呜……”
“那还喝冰的!”
舒澄心疼又着急,赶紧把她从高脚凳扶到沙发上休息,转身去倒热水。
姜愿靠在沙发里醉得迷迷糊糊,手机忽然又响起来。
挂了他几次,这个狗男人居然还敢打过来!
“你个王八蛋有完没完啊?分手了,听到没,是老娘甩了你!”她捂着肚子,接起来就骂,“脚踏两只船,男人没一个是好东西!”
对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怎么连手机都跟我作对啊!”姜愿气愤地将手机往沙发上砸了砸,重新凑到耳边,“喂,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