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的电话,怎么不回我呢?”贺翊像是没听见他的讽刺,轻声道,“我刚出来,手头紧得很,人都有困难的时候,况且亲兄弟之间相互帮衬,不是应该的吗?”
贺景廷眼神更冷,如同淬了冰。
“现在跟我演这出兄友弟恭的戏码,晚了点。”他语气平淡,字字如刀,“当初你押注在贺正远身上,就该想到今天。”
话音落下,便转身径直走向办公室大门,握住冰凉的金属门把。
“哥,忘了祝你。新婚快乐。”
贺翊的声音突然在他身后响起,带着一种诡异的、甜腻的腔调,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嫂子真是好漂亮啊。”
他拖长了语调,像是在细细品味这几个字。
贺景廷背对着,身形未变半分,眸色却彻底地沉了下去,握在金属门把的手骨节一瞬泛白。
“哥,我还记得小时候,在你书包里,翻到过她的作业本呢……你那时候就喜欢她吧?”
鸭舌帽的阴影下,贺翊慢慢抬起头,像毒蛇吐信般,戏谑地轻笑。
“你可真是贺家难得的情种,但咱们姓贺的一家人,骨头里能流什么好血啊?”
“真是遗憾,没能亲自去参加你们的婚礼。”
“不然,我一定会好好跟嫂子聊聊,告诉她……你是费了多大功夫,才娶到她的。”——
作者有话说:文案新加了一个小剧场~
马上就快甜完了,不过其实贺总一直处于一个太用力、患得患失的状态(。)
第23章刺痛
走道里幽黑阴冷,寒气仿佛渗入骨髓。
贺景廷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舒家对她,没什么价值了。”
面对一长串威胁,他理智得近乎残酷。轻飘飘一句话,带着居高临下的淡然,轻易碾碎。
一个卖女求荣的父亲,根本就不值得留恋。
“那她知道你这么阴险歹毒,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吗?”贺翊咬牙切齿,声音转而染上一丝扭曲的得意,“听说她和陆家公子青梅竹马,小时候感情就好得不得了……”
“试试吧。”贺景廷蓦地截断,眼神淡漠道,“如果我的婚姻形象影响到了股价,你一定会百倍偿还。”
他语气平静,一字一句却有千斤重,让人丝毫不敢怀疑,一定会言出必行。
贺翊眯了眯眼睛,帽檐下的目光死死钉在他脸上,试图找到一丝动摇、一丝破绽,或一丝被戳穿的愤怒。
然而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只有冰冷和不屑,完美得仿佛一张假面。
最终,他喉咙里只挤出一声短促而失望的:“呵……”
大门在身后无情闭合,也将贺翊那扭曲的面孔彻底隔绝在外。
不知过了多久后,红外显示屏上,这抹阴森森的影子不见了,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滑走。
办公室里,一片漆黑死寂。
贺景廷背对而立,神色隐在黑暗中看不真切,唯有脊背紧紧绷着,身形挺拔如寒松,纹丝不动。
突然,他急促地呼吸了几声,猛地一拳砸在墙壁上。
“砰”地一声,有如重锤。
尖锐的刺痛一瞬炸开,顺着神经蔓延,全身如过电般发麻。
半晌,贺景廷呼吸陡然粗重。紧攥的拳头仍抵在坚硬白墙上,发狠地来回碾压,鲜血渐渐从指缝渗出来,染得一片模糊。
*
凌晨,御江公馆。
城市灯火熄灭,高架上偶有红色尾灯飞驰而过,划破沉眠的夜色。
万籁俱寂中,空荡的楼道里突兀地响起冰冷的电子音:“错误,请重试。”
静默了几秒,压抑的喘息声中,又响起一串不稳的点触声,大门才被无声地拉开一条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