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澄一下子清醒过来,支起身子,身上盖着的西装外套随之滑落下去。
只这轻轻一动,贺景廷也缓缓掀开了眼帘,一双黑眸中蒙着浅淡的倦意,不知是醒了,还是不曾睡着。
两人视线蓦地撞在一起——
作者有话说:【12。22重修版】
第49章醉意(重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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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将至,天色漫着一层濛濛的灰蓝色。风掠过树影,鸟鸣清脆。
舒澄怔怔地看着贺景廷,那张半月未见、无数次刻意不去回想的英俊面孔,此时就突然出现在眼前,近在咫尺。
甚至能看清那双漆黑瞳孔中自己的倒影,听见他清浅缓慢的呼吸。
睡意惺忪,她脑海中一片空白,忘记了所有动作。
时间仿佛停滞了。
一秒钟被拉得很长、很长。
直至指尖不自觉地缩了缩,不慎触碰到他的膝盖,才触电般地缩了回来。
舒澄脸热地垂下目光:“你……你怎么来了?”
她没敢问,自己怎么躺在他大腿上睡觉。
“医院给我发消息,说你过来了。”
贺景廷神色倒是淡然,仿佛刚刚什么都没发生。
他稍稍挺直了肩膀,起身将掉在地上的西装外套捡起来,搭在椅背上。
最近头痛犯得厉害,即使在床上也很难入睡,时常半梦半醒地捱着,这些天又出差在外,几乎没能睡个整觉。
本想让她枕着睡得舒服些,趁她醒之前就走的……
他竟是双眼一合,就那样靠着沙发睡着了。
“我送你回去。”
男人站得很近,又太高,深浓的阴影笼下来。
舒澄坐在沙发上,不得不微微仰头看向他。
“我等到早上……他们过来吧,家安醒来看见没有人,会害怕。”
她不知该如何称呼沈玉清,含糊道。
贺景廷瞥了眼病床上熟睡的孩子,面无表情问:“你对她感情很深?”
舒澄温声解释:“也没有……但她还只是个孩子,又生了病,我觉得很可怜。”
即使是陌生人,她也不会坐视不理。
贺景廷沉默片刻,短促地重复,又像是自言自语:
“可怜?”
他侧对着她,昏暗中看不清神色,浑身的气场却仿佛陡然低沉下去。
“嗯……”舒澄不知如何回应,讷讷道,“你可以回去,反正我明天不上班。”
贺景廷没说话,径直走了出去。
病房是套间,沙发在休息室里,从她的角度只能看见他背影消失在门口,不知是不是真离开了。
万籁俱寂,时钟转向数字五,就快要清晨了。
舒澄拢了拢睡乱的长发,还觉得有些不大真实,从沙发上爬起来。
她的白色板鞋整齐摆在地上,睡就睡吧,他还给自己把鞋脱了……
脚趾不自觉地蜷了蜷,他们现在是这种关系吗?
她刚走出去,就迎面撞上贺景廷,手中提着一个褐色的保温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