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舒澄偏开头,他的吻便又细细密密地落在她脸颊、耳垂、发丝,他在用尽一切方法去贴近、讨好,让她身上留下他的味道。
男人眼中是深不见底的疯狂,仿佛一只失去理智的困兽。
“放开我,你喝醉了!”
舒澄怕吵醒其他房间的同事,不敢大声惊叫,只能挥动手臂,想要推开。
趁着热烈的吻向下移,她竭力一挣,手肘带着浑身的力气,重重地撞在他左胸口。
贺景廷动作猛地一滞,将她挤进玄关角落的身体颤了颤,整个人理智回神般地松动。
他手指抬起,轻轻抚摸着刚刚接吻时留下的丝缕潮湿。
“他……这就结束了?”
他捧着她白皙的脸颊,温热柔软,眼角下带着大片晕染开的浅红。
深棕色的长卷发海藻般散落,那么娇。柔。
好漂亮。
如果那不是其他男人给她的就好了。
才一个小时。
她一定也不满足,才会半夜悻悻地离开。
好疼。
烈酒早已将他灼透了,剧痛像地狱里的业火,汹汹地燃尽最后一丝理智。
视野中一片明明灭灭,贺景廷极其缓慢地眨了眨眼,炙热地望着舒澄的脸。她双眸里晶莹,溢满了生理性的泪水,薄薄的一层雾气。
这是他给她的。
他还能给的更多。
她可以只喜欢他的一部分,身体也好,愉悦也好。
她想要什么,哪怕是命,他都奉献给她。
“澄澄,如果他没法满足你,我可以……”
贺景廷脸色是如同鬼魅般的煞白,眼眶却赤红,瞳孔微微涣散,透着疯狂的偏执。
他来开口,他来当这个坏人,他是引诱她犯。罪的第三。者,而她只是无辜的受害者。
“明天……我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大掌在她纤细的腰间摸索,反复地撩拨,冰凉触感带起一阵阵颤栗。
身体深处的燥热被轻易勾起,舒澄不自觉地、难耐地呼吸变重。
几秒后,她却仿佛一瞬被冰锥击中,蓦地反应过来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耻辱、恐惧、震惊……
如巨浪将她淹没,浑身的血液都极速沸腾,又被顷刻凝固,臌胀得快要爆炸。
这种疯狂的感觉,一瞬触发她内心痛苦的回忆。
那幽深的奥地利森林,落锁的窗,极致的窒息和压抑……
贺景廷在她耳边粗重的喘息,仿佛是那时他发病躺在床上,一边辗转,一边死死抓住她手腕时艰难地吸气声。
舒澄一瞬间连话都说不出,她想尖叫,想逃走,头皮过电般发麻。
她应激地抬手,重重地扇了他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
这一下极为用力,她的手掌都微微干痛。
贺景廷的脸也随之偏过去,时间仿佛一刹那静止,他胸膛重重地起伏,久久没有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