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unare的任期将满,门店工作也进入收尾阶段。
舒澄出国的这一年多,工作室的商务设计一直没有停过,如今她便将一部分精力转移回来,为之后与德国那边的资源合作准备。
周五晚上,夜雨夹着碎雪,纷纷扬扬地将整座城市吞没。
舒澄正在和同事加班开会时,前台小夏轻敲了门进来,告诉她,云尚的贺总等在楼下,有东西转交。
她疑惑:“什么东西?”
小夏耳语:“好像是件衣服。”
大概是之前她不小心落在医院的那件外套。
落地窗外,此时黑漆漆的夜色里雨势正大,雨点混着雪粒刮在窗玻璃上,呼啸不绝。
舒澄看了眼表,这场会议至少还要持续一个半小时。
外面这么冷……
她轻声说:“我这会儿走不开,让他放在前台吧。”
小夏点头,掩门出去了。
工作室位于城西的一处写字楼群,多是办公楼,不比市中心热闹,入夜后行人寥寥。
而那辆黑色轿车静静停在路边,始终没有驶离。
后排灯光昏暗,唯有蓝牙耳机的一点光亮着,传来贺景廷与高管工作电话的低语。
他不时掩唇轻咳,电话一通接着一通,目光却一直落在那远处的楼门。
大雨冲刷着寂静的车顶,也模糊了玻璃。
八点多,舒澄终于结束一天忙碌的工作,和同事们说笑着离开写字楼。
刚一穿过天桥连廊,她就望远见了那辆路边熟悉的黑色卡宴,还有那个打着伞,站在雨幕中的男人。
“等这个项目结束了,我们一定要去泡个温泉,好好放松一下。”风有些冷,小路说着,想要把羽绒服的帽子戴起来,“澄澄姐,帮我拿一下……”
两人共打着伞,舒澄一边走下楼梯,一边顺手去接她的包。
然而雨夹着碎雪落下,台阶湿滑,她一不留神就踉跄,拉住栏杆才堪堪站稳。
小路吓了一跳,连忙将她扶稳,内疚道:“都怪我让你帮忙拿包,你还好吧?”
舒澄摇头,安抚地笑了笑:“没事。”
但刚刚左脚踝还是别了一下,传来隐隐的刺痛。
不过片刻,贺景廷已大步走到她面前,用手中宽大结实的黑伞,挡住所有的斜飘的雨星。
他眼神不曾分给其他人半分,只紧锁着她流露出一丝痛色的眼眸。
“拿着。”
将伞塞到舒澄手中,他就毫不犹豫地、直接弯腰半跪了下去,修长手指覆上她扭到的脚踝,轻轻检查。
看着这亲密的一幕,小路和身旁的同事都惊呆了。
这不是云尚集团……那位在会议室里一贯冰冷强势、生人勿进的贺总吗?
他们对视了一眼,飞快而有眼色地散开。
雨点噼里啪啦地打在伞面上,贺景廷眉心微蹙,低声问:“这样疼吗?”
舒澄望着他俯身时洇湿的肩膀,怔怔地摇了摇头,将伞往前倾斜了一点。
贺景廷则微直起身,一手钻进她膝弯,一手托住后背,轻巧地往怀里一拢。
舒澄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腾空抱起。
离得那样近,小臂紧蹭他的胸口,男人身上熟悉的清冽气息,裹着夜风与寒意扑面而来,将她完全包裹。
心脏本能地快了一拍,揪住了他的衣角。
贺景廷后知后觉,意识到什么,顿了顿问:“可以吗?”
那双近在咫尺的黑眸注视着她,他站在原地没动,似乎在等待她的应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