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应浔忙完,打开手机,私信Heng老板。
应浔:[怎么样,兄弟,东西收到了吗?]
一墙之隔的隔壁卧房,周祁桉坐在床上翻看发来消息的人送他的佛经。
看到手机亮了,他点开:[收到了,^_^。]
应浔得到回复,尴尬地蜷了蜷脚趾,扣字:[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你似乎有点燥,我妈妈以前喜欢去寺庙拜佛,说这样会让人内心安定清净,我想你也可以试一试,还有一本可以手抄。]
Heng_Z努力满足:[谢谢宝宝关心,我会试一试的。]
他道了声晚安,熄灭手机。
覆着粗糙厚茧的手指落在一行偈语上:所见诸佛,皆由自心。
周祁桉眸色晦暗,许久,唇角扯出无奈的笑。
我对你的欲望源自本心,扎根早已腐朽的内里。
怎么可能就这样被轻易驱散?
不过既然是浔哥送他的礼物,希望他这样做,想让他当清心克制的圣子佛子。
周祁桉摊开那本手抄佛经,提起笔,一字一句抄写。
心思却飘:早晚有一天,他要狠狠地讨回来。
接下来的几天,下了一场小雨。
炎热的暑气消散,空气中浸了湿润微凉的水汽。
一晃,夏天结束了。
应浔居然和周祁桉同一屋檐下住了这么长时间。
开学这天雨停了,但天空灰蒙蒙的,应浔白皙的脖颈裹进入秋的外套衣领里,小哑巴往他包里塞一早煮好的热奶茶,雨伞,还有其他日常用品。
应浔慢吞吞地穿鞋,看周祁桉像个老妈子一样忙前忙后。
“我又不住校,你给我带这么多东西做什么?我还得背来背去的,麻烦死了。”
因为要去甜品店,还要兼顾直播,应浔提前向辅导员申请了走读,不住宿舍。
事实上,即使破产前,应浔也很少住学校,家住本地,平时出行有司机接送,他在宿舍的床位基本上都是空着的。
只偶尔学校查寝,回去过几次。
应浔不喜欢和别人同住一个空间,尽管他这所学校的住宿条件相比于其他大学已经十分优越。
而且这样可以少交一笔住宿费。
周祁桉闻言,转过头笑笑:[浔哥,你总忘记喝水,我给你设置了定时闹钟,你到时候按时喝就可以。天气预报说今天有可能还会下雨,所以我帮你把伞放了进去。]
[你放心。]他安慰,[我给你背,浔哥,你不会麻烦的。]
“你不去学校吗?”应浔问,他的骄纵脾气现在被小哑巴渐渐养回来了,“我记得你之前提过,和我们同一天开学吧?”
周祁桉点头:[对,浔哥。]
“那你不会迟到吗?”应浔已经穿好鞋了,等在门口。
周祁桉笑:[不会,我们顺路。]
顺路?
应浔心里狐疑了下,说起来到现在,他还不知道小哑巴念的哪所大学。
上次给自己做抢票的小程序,知道了小哑巴学的计算机专业,在这方面很擅长的样子,并没有听小哑巴提起他的学校。
应浔所在的学校正好地处一座大学城,这里大学校园扎堆,什么级别的都有。
他猜周祁桉所说的顺路,应该也是这里的其中一所。
既然顺路,应浔就没再问了,心安理得地在小哑巴面前继续当起了少爷。
也或许是每次不让他去甜品店接自己下班,小哑巴总是不听,依旧坚持,应浔现在已经默许了他们之间这种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过于黏腻的相处模式。
早高峰人有点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