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浔则是由许家的司机每次将他接送到附近的地铁站。
这些小哑巴都知道。
两人同处一个屋檐下,除了直播间房号,应浔身上基本没有什么周祁桉不知道的事情。
小哑巴很是失落:[那好吧,浔哥,你自己晚上回来注意安全。]
应浔:[放心,我能有什么事。]
他摁灭手机走出卫生间。
许先生果然已经从公司回来了,正换了居家服从楼上下来。
看到他,不显年龄的儒雅面庞上露出宽和笑意:“小浔来了?”
应浔冲这位许先生礼貌点点头:“许先生好。”
“听柏宇说你肚子不舒服,身体没什么事吧,需不需要我让人送你去医院?”许先生问道。
应浔一怔,余光瞥见从卧室探出脑袋的小男孩担忧的眼神,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
应该是自己在卫生间等小哑巴给他解答题目太久了,小孩以为自己闹肚子了。
这样看来,这个平时闹腾,难搞,还等着看他好戏的其他人口中的坏小孩也没那么坏。
应浔对许先生说没什么事:“应该是有点着凉。”
“最近天气确实变化无常,早晚温差大,你要注意爱护自己的身体。”许先生走到他身边,关切道,充满了年长者关爱和关切的口吻。
应浔没觉得哪里不对,嗯了声:“谢谢许先生关心。”
他转过身,回去自己学生的卧室。
身后,一道意味不明的视线长久停留在他身上。
将小哑巴用动画视频给自己讲解的答案讲述给了小孩听,并在演草纸上像小哑巴画的简易小人一样,也给小孩展示。
事实证明这个方法很好用,应浔听懂了,讲给小孩听,许柏宇也很快听明白了。
“浔浔哥哥,看来你有两把刷子。”
许柏宇小朋友挑了挑眉,年纪小,却很臭屁,说话也经常像个小大人。
曾经的富家少爷同样挑了挑眉,哼了声:“都说了小学题目而已,怎么可能难得到我?”
“这个给你。”说着,应浔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水果糖,自从上次小哑巴吵着让自己给他买糖,应浔之后每次路过那家旧时光小店,都会买两盒这样的糖果。
一盒拿回去给周祁桉,一盒留给自己,他也喜欢小时候尝过一次的味道,还有用来包装糖果的漂亮糖纸。
周祁桉用他剥下来的糖纸做了一个七彩漂亮的风铃,挂在阳台的窗户上。
每当太阳升起的时候,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射进来,被小哑巴养得很好的盆栽和绿植摇晃着翠绿的枝影。
糖纸风铃折射出彩虹一般的光芒。
他们这个小小的二人居室,一下子变得温馨和流光溢彩。
应浔把其中一颗橘子味的糖果给了小孩。
小孩似乎有些意想不到,平时乖张看人的眼眸流露出错愕,语气还是一贯嚣张:“你给我这个做什么?看着就不好吃。”
“作为你上次考试进步了十八名的奖励,以及刚才跟你爸爸说我肚子不舒服,替我打掩护。”应浔现在很会拿捏这种脾气骄纵的臭屁小孩,再难搞,能有他小时候难搞?
果然,小孩稚嫩的脸上变了变脸色,偏过头,哼了一声:“才十八名,有什么值得奖励的,还有,我才没有替你打掩护。”
应浔也没戳穿,只像小哑巴来学校接自己,不给自己后退的余地:“吃不吃?不吃我自己吃了。”
他剥开水果糖,就要往自己口中塞,被男孩一把抢走。
臭屁小孩拧着张巴掌大的脸嚼了嚼,过了会儿,言不由衷:“好像也还行……”
应浔在心里哼笑,连自己这么难搞的人都觉得味道不错,小哑巴那么怀念,怎么可能味道差?
他摊开作业本,继续给这位许柏宇小朋友补课。
男孩不情不愿地拿起笔开始学习,补了一会儿,忽然抬起头,说了句模棱两可的话:“浔浔哥哥,你不要和我爸爸单独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