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胳膊抬起,宽厚的手掌覆上他的眼睛。
周祁桉无声说道:[浔哥,别看。]
应浔纤密的羽睫在掌心扫了扫。
太晚了,它们已经深深刻在了自己的脑海里。
等护士换完药和纱布离开后,周祁桉看眼前人的脸色不太好,总是微微上挑带点冷意的眼眸里闪烁着忧忡的情绪。
[没事的,浔哥,长长就好了,你别担心。]
“谁担心你了?”
应浔几乎是下意识嘴硬。
可他向来是藏不住心思的性格,脸上的担忧情绪早已出卖了他。
周祁桉也没拆穿,只忽然嘶了一声,重重抽气,随后捂上心口。
“怎么了?”应浔见状,连忙坐到床头,问他是不是不小心扯到了伤口。
“痛不痛啊,要不要我找医生过来?”
他言语间充满了慌张,漂亮面庞上的表情也很是慌乱。
周祁桉黑漆漆的眼眸泛着笑意地盯着他。
好一会儿,应浔对上这双含笑的眼睛,反应过来自己被戏弄了。
他“腾”一下站起身,推开眼前人。
下一秒,耳边传来一记重重的倒吸一口气的声音,周祁桉是真扯到伤口了。
[浔哥。]小哑巴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用左手在纸张上歪歪扭扭地写道,[我疼。]
“活该,谁让你刚才骗我。”应浔气呼呼的,为自己被这么拙劣的把戏骗到而羞恼。
可看到眼前人撕扯着一张俊逸乖巧的脸,看上去是真的被自己刚才那一下推疼了,刚换好的纱布又洇开一丝血迹,他感到愧疚的同时又难免心疼。
他于是一转羞恼语气,弥补的口吻:“要不,我找医生给你看看?开点止疼片?”
[止疼片没用。]周祁桉一字一句写在纸上。
应浔急了:“那怎么办,我刚才不是故意推你的。”
[浔哥,我痒。]在应浔有些焦急,想着怎么帮他止疼,弥补刚才推的那一下时,小哑前言不搭后语地写下这两个字。
应浔一时间摸不着头脑:“痒什么?哪里痒?你到底是疼还是痒?”
周祁桉歪歪扭扭写道:[又疼又痒,应该是昨天在海上待得太久,泡了海水,没洗澡,后背和腿上有些不舒服。]
“那你想怎样?我帮你挠挠?”应浔说着,就要伸过去手。
眼前温和乖巧的男生摇摇头,随后在纸上写了什么,举到自己眼前,还用一双期待的眼眸注视着自己。
应浔辨认那行小字,看清上面写了什么,心砰地一跳,雪白脖颈也迅速红了。
周祁桉写:[浔哥,我想你帮我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