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回想,他竟然忽视了这么多细节。
也不得不承认,再也找不到像周祁桉这样对自己这么细心体贴,这么了解自己,并一点都不嫌麻烦,对自己这么好的人了。
应浔抿了抿唇。
再度觉得有些口干舌燥,这些花了心思购置的物品让他早上被勾起的那抹强迫症犯了的蚁虫啮咬般的燥意更明显了。
都怪周祁桉,干吗昨晚亲完要在自己面前提9那个数字?
现在收拾屋子看到这些双双对对偶数个的物品,9像是打在他身上的烙印,一点一点从他的皮肤上显现出来,烙下越来越明显的印记,让他快要难受死了。
除非他这个时候跑到周祁桉面前拉下他的衣领,和周祁桉再亲一次。
不行!
总感觉这样的话又会掉入小哑巴的陷阱。
应浔现在可以肯定昨晚周祁桉是故意这样对自己说的。
在这里给自己下套是吧?
偏偏他不会再上钩了。
应浔忍了忍,重重拉上收拾好的行李箱的拉链。
等收拾的差不多,小哑巴那帮朋友把上次在盘山山道应浔看到的那辆大货车开过来了,帮忙搬家。
见到屋子里和应浔眉眼相似,但五官柔和许多的贵妇人,许赫扬像上次在海城第一次见到应浔那样,表现得十分拘谨和局促。
他们礼貌同沈夫人打了声招呼,就二话不说把箱子往楼下搬。
沈韵像一开始的应浔那样,对这几个年轻小伙感到好奇。
应浔就把周祁桉之前跟自己讲的告诉了她,沈韵眉眼一瞬柔和,感叹道:“原来是一帮这么好的孩子,和祁桉一样,人不可貌相。”
“妈妈,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能找到角度夸周祁桉?”
应浔哼了声。
你口中的这个好孩子一直在给你儿子下套,无论是昨晚刻意埋下的印记,还是从一开始把他捡回家,周祁桉的心思就没有简单过。
沈韵笑笑:“你们俩这是怎么了,不是昨天还好好的,而且我说的这些不也是你告诉我的?”
应浔:“……”
周祁桉正好从阳台收拾完绿植出来,闻言,老实无辜地笑了笑。
他抱着盆龟背竹和散尾葵,手上还挂着串他用自己给他买的糖果的包装糖纸做的风铃。
冬日暖阳从窗户斜斜照进来,剔透的阳光和翠绿的枝影晃在他脸上,彩虹一样的糖纸在地面上折射出七彩的光圈。
他看上去那般美好。
应浔却使劲瞪了他一眼,与此同时,光影晃过他的面庞。
应浔一边看他把很多人都骗到了的伪装很好的笑容,在心里吐槽他装。
一边控制不住地心脏怦怦乱跳,视线扫过含着温和笑意的唇角,想起昨晚这双唇瓣含在自己唇上酥酥麻麻的触感。
好不容易压下去的强迫症有冒头的趋势,让他差点就控制不住地当着妈妈的面亲了过去。
他连忙移开视线,不去看周祁桉,把行李箱往楼下拎。
有小哑巴这帮朋友的帮忙,搬家十分顺利。
坐着车离开小区的时候,远远望着这间不那么奢华,却在自己流落街头居无定所的时候,给了自己一处容身之所的老旧屋子,应浔心情颇为复杂。
还有一丝不舍。
周祁桉握了握他的手,塞进手心一张字条:[浔哥,以后我们就可以开启新的生活了。]
看不到的视角,应浔回握过去,点点头:“嗯。”
大货车载着他们的全部家当驱往新家,到达熟悉的别墅前,尽管被提前告知把曾经的家租住回来了,沈韵还是十分怔然,心绪难以平静,眼圈也微微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