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推理只差最后一环。
霎时间,西维尔联想到自己方才的童年记忆,碧蓝的双瞳一亮。
答案向来很简单,这个世界上能够牵扯到父亲情绪的,只有妈妈。
所以宋不沉一定是做了什么与妈妈有关的事,才让父亲对她心生嫌隙。
他明白为什么了。
理清思绪的西维尔微笑道:“父亲,你针对宋家的理由很简单,那就是宋不沉与妈妈的交往,让你觉得惊慌,觉得失去了对妈妈的掌控。”
一瞬间,伦纳德的面色变得无比可怖,他猛得站了起来,怒道:“闭嘴。”
“您不让我说,不就是恼羞成怒了吗。”
“我让你闭嘴。”
父亲猛地拍击着桌子,一股强大的气势迎面扑来,企图用他的权威压制西维尔接下来的话语。
对父亲的生理性恐惧迅速反扑,西维尔喉咙一噎。
而后,他定了定心神,强迫自己去回想童年的无助、多年的忏悔、保护宋薇拉的决心,这些复杂的、跳动的情绪萦绕在他的心上,让他有勇气继续说下去:
“在宋不沉的邀请下,妈妈在Ouro有了一个职务,她不再困于您束缚她的天地里,而是敞开心扉,与同龄人有了交往。您其实很讨厌她的转变吧,不管她快乐与否,您只希望她的情绪由您主宰。所以,您决心报复宋不沉,报复她的多此一举。。。”
“这一次,我不会再成为您的帮凶了。”
。。。。。
“等你这段时间,解决好了最近的这件事,我们聊聊吧。”
“上次在Linkr上的话,是我太冲动了,这些天我一直很后悔说出那些话。”
“如果你需要一个发泄情绪的地方,随时找我,我们是最好的朋友不是吗。”
周三下午,宋薇拉从寝室出发,去往剧院排练时,在门口收到了来自露西的和好信。这封信被放在一只小熊玩偶上,端端正正地摆在宋薇拉的卧室门口。
这些天,她几乎没有和露西碰面,她大半时间待在寝室里,而露西早出晚归。
她以为露西是在避嫌跟她的交往,毕竟现在这个时候,跟宋薇拉三个字扯上联系可不是什么好事。
然而看着手中的和好信,宋薇拉心中一暖,露西没有选择与她当面沟通,不是因为审时度势的避嫌,而是用一种更婉转、留有空间的方式,把和好的选择权交到了宋薇拉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