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拥有记忆。”宋薇拉摇摇头纠正道,“偶尔会做着一些与你有关的梦而已。”
“什么梦。”见宋薇拉不再挣扎,江既白自然而然地放开她的肩膀,饶有兴趣地追问道。
“梦到我上辈子如何追求你、再跟你分道扬镳。”
“分道扬镳?”江既白低声呢喃着这四个字,随即,眼泪顺着他的脸颊滑下,“薇拉,原来你就是这么概括我们之后的感情吗?你可真是。。。。。。清醒啊。分道扬镳倒是干脆利落,可我们之间的感情,又哪里说得清呢。”
一个男人在自己面前说哭就哭,清秀冷淡的眉眼如同落了一场格格不入的雨。虽谈不上我见犹怜,却看得宋薇拉心头一软。
肩头的阵痛一刺,她回过神来。心里暗暗告诫自己,这多半又是他的一次伪装。
“我们之间的感情哪里说得清楚?”宋薇拉讽刺地摇摇头,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江既白,你这话说得可真坦荡。我还得夸你一句情圣在世呢。”
“可你干了些什么事?曝光录音,让我和我的妈妈陷入舆论的危机,开罪最大的合作者,克劳德家族。再说之前的事,与你不同,我并没有拥有前世的完整记忆,所以很多情绪我并不能感同身受。但是。。。”
“但是,”宋薇拉咬了咬后槽牙,一字一句像从牙缝里挤出来,“在最后一个梦里,我真是恨不得冲进去扇你。趁着我母亲病重,联合外人蚕食宋氏的股份,江既白,这就是你的爱吗?满是算计,满是利益。”
面前女孩语言犀利,眼里满是憎恶,看他好像在看一个奇臭无比的垃圾,江既白脸色一白,血液从四肢倒流回心脏,激得他上前几步想要揽住宋薇拉,宋薇拉后退两步,道:“我不想和你有什么肢体接触。”
江既白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往后退了两步,面无表情地冷声道:“我的爱很烂,可你,宋大小姐,你的爱又算得了什么呢?上辈子明明是你先招惹的我,可你呢,为什么不愿意跟西维尔断掉关系?为什么一次又一次不顾我的痛苦,非要和那些人在一起交际。”
“我一直在想,这辈子应该怎么对待你。上辈子你总说,我没有郑重地追求过你。我想,这次我一定要抓住机会。你羡慕校园剧里那种因一对一辅导而生的爱情,于是我主动联系了福斯教授,答应给你辅导。”
“可是我没有想到,你和林知溪。。。”江既白回想到自己看到的画面,鼻子一皱,痛苦地闭上眼睛,“真让人恶心。。。”
“恶心?江既白,这辈子,你跟我有什么关系啊?”宋薇拉学着江既白的模样,痛苦地闭上眼睛,嘲弄地说道,江既白被她气笑了,“宋大小姐,我们只是会亲吻的普通同学关系是吧,你说出来可不可笑?”
“江既白,你最对不起的人从来不是我。”宋薇拉不去理会江既白的讽刺,在方才短短几个来回,她已经找到了江既白的命门,他在意的事物,“我虽然没有上辈子的记忆,但是我知道,上辈子的宋薇拉,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
“是你的占有欲、疑心病和内心的自卑感,一次又一次地推开了她。”
“我原本想要用报警来解决这件事的,但是江既白,我已经说不清,两辈子加起来,我们两个谁更对不起谁了。”
宋薇拉刚要开口,江既白仿佛预料到她接下来要说什么,低声喃喃着“闭嘴”“闭嘴”“闭嘴”。他想要转身离开这间狭小的会议室,宋薇拉却抢先一步挡在他面前。她按住心口莫名的抽痛,笑了笑,声音里透着哀伤:
“也许一开始,我就不该招惹你。我们两个根本就不合适。我们两个虽然家境有一定的差距,但是这不是根本的理由。归根到底,我很要强,你也很要强,就像两颗不匹配的齿轮,除了让对方受伤,再没有磨合的可能。”
江既白愣住了,他能够承受住宋薇拉任何的指责,却不想在她口中得到两个人不合适的判词。这种判词太不公平,灭绝了两个人努力奔向彼此的可能,好像他们的相遇只是一次弄巧成拙,而江既白和宋薇拉两个人注定只会相交一次。
他冷静下来,轻轻拥住了面前的女孩,道:
“不论如何,我都不会放开你的。”
“我恨你,可我的爱永远比恨多一点点。”
可我的爱永远比恨多一点点。
在江既白清爽洗衣粉的怀抱里,宋薇拉愣住了,她突然明白,为什么江既白对她的好感只有一。
不管怎么两人怎么折腾,宋薇拉怎么折磨江既白,他的爱都会比恨多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