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佑闻言,不敢有违,偷瞧了眼兄长,便即缓缓来到司无双身侧。
司无双自是没有怪他,只将四人尽数揽至自家身旁,与秦天成对峙之势,将他独自孤立在前。
这般威压,哪怕不出一言,任谁也难以受得住。
场上只静默半晌,秦天已然冷汗涔涔,立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要知道他也总领雪诺城一处山庄,虽然有秦佑分去一半权责,那也算是掌管半壁事务。
可此时在司无双面前,半点不敢吭声。
思鸿深知秦天处境,便要上前劝说,想着名为劝说实则替他解围。不料司无双横来一眼,思鸿连忙挤出个笑容,
“我跟秦天兄弟单独说说。”
司无双见他发话,明知其用意却也不好回绝。
可这分明是大伙一同商议好的事情,现在秦天他自己急于抓人坏了规矩,司无双怕是不肯轻扰他。
忆起上次石掌柜之事,思鸿尚且以命相护,更何况眼下是他亲如兄弟的秦天。念及此处,司无双也不知该如何行事,她也深怕将事情再闹成前翻那般模样。
正想着将苦楚自己咽下去,息事宁人,虞音又怎肯眼见着她受此委屈?当即将思鸿拦住,
“说甚么说?有甚么好说的?”
虞音斜睨着他,思鸿一时怔住,再不敢迈开半步。
司无双见状暗呼痛快,心下想着,怎地忘记还有阿音能管得了他?虽也是瞪着思鸿,可面上神色缓和不少。
有人理解自己的难处,并且站在自己这边,心情自然舒畅。
思鸿受阻,秦佑与凌芷柔却替秦天担心起来。
只听虞音又道,“你随我来。”说罢牵马而出。
思鸿忙不迭牵过挽风相随,路过秦天身边时,拍了拍他肩膀,不由叹了声。
还未出远门,司无双问道,“不是有预感他们要夜间前来么?”
“你那神挡杀神,魔挡杀魔的阵仗呢?”
“现在人家服毒自尽了,你能奈他何?”
“亏你还是一方山庄的统领!做事如此鲁莽!”
声音越来越小,思鸿听见司无双的这些训话,想到秦天模样,心下一阵难过。
一转眼间,虞音已跑得老远,思鸿暗叫不好,嘴上不禁自顾自地说道,“怎么阿音跑得这般快?”
连忙紧催挽风,她是往北边林间而去,轻雪在林中穿梭如履平地,挽风身量大一些,在这地界便没有它灵便,能跟得上已是极为吃力。
思鸿暗忖,“怎么阿音刚才还阻止我帮秦天,转眼便跑这般快做甚么?”
正想之间,又奔出里许。
忽见虞音在前纵身而起,借着轻雪奔行的速度,倏地一下穿过林间。左臂抱着七弦琴,古琴的铮铮之音已然传到思鸿耳边。
此时思鸿与她尚有一段距离,实在是她与轻雪的速度太快了。
定睛再看去,思鸿心下一凛,那北面数十丈外似是有一队人马,虞音所往的方向也正是此处,
“阿音怎地知道这里有人?好像直奔这而来一样!”思鸿不由说了句,连忙紧催马匹,看看能否帮上甚么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