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那日见贪三僧掳走闵锋后,被司无双追至厉折川近处。厉折川以闵锋性命相胁,这才挡住她的攻势。
当时厉折川只道她是楚千妤之女,将她认成了虞音。
后来又见到一位与她样貌相同的红衣女子,心下骇然,还以为闵锋手下有两名这般厉害的高手。
当即便命众人挟着闵锋,退回千川合会。
后来蚀阳悼阴将虞音的样貌、身份、与她善于伪装的事情尽数告知,厉折川这才明白过来。但司无双的身份,他们却无从得知。
其后的数月间,他倒是未对闵锋用刑,且好生款待,闵锋自然也不会透漏半句新玉楼之事。
只是毕竟他人在此,凭厉折川的狡诈,想瞒是瞒不住的。此刻见着司无双,厉折川大笑道,
“姑娘别来无恙!还要恕我未曾远迎之罪,只因姑娘武功盖世,我不敢离闵爷太远,这才有所怠慢。”
他先将话给说明白了,教司无双此时也莫要轻举妄动。
况且他身边还有个深不可测的白头老翁相护。
此人名唤无相翁,江湖人称八荒游龙,七十许岁的年纪。
厉折川自回到千川合会后,日夜担心司无双前来救人,便命人请了无相翁助阵。
那日得知有人进入合会地界,为了试探红衣女子是否也在其内,才有了当时之事。
司无双岂能听不出他言下之意?看清形势,也不绕弯子,当即问道,
“闵爷呢?请他出来。”
厉折川笑了笑,言道,“两次与姑娘相见,竟还不知姑娘尊姓大名,上次我还将你认作楚千妤的女儿,哈哈哈…你们隐藏得真是好。”
“少废话!请闵爷出来!”司无双见他越是客气,心下越是担忧闵锋安危,她自是不知闵锋是否遭到折磨,只急着能见他一面。
“闵爷是厉某座上客,请来本是应当,只是…”厉折川略作停顿,又道,“只是在这之前,我有一言,请姑娘静听。”
“讲!”司无双应了声。
厉折川笑道,“既然姑娘如此爽快,厉某便也直言不讳。”顿了顿,说道,
“当年玉楼已是过去之事,如今局面非是人力所能扭转。姑娘既身怀绝世武功,若是你我联手,何愁大业不成?”
这些时日,他未从闵锋口中得到半点有用的情报,这才用言语试探,想看看司无双究竟和闵锋是甚么关系,二人是否在重建玉楼。
秦佑闻言嗤笑一声,极是鄙夷。他恨极了千川合会的所作所为,如何会同他们联手?
这话又如何能瞒得过司无双?只听她语声如常,言道,“你想多了。”
厉折川颇不以为然,笑问,“哦?姑娘是指?”
“今日我只要闵爷跟我走,旁的一概不管,甚么玉楼铜楼,与我半分关系也没有。”司无双言辞犀利,盯着厉折川与无相翁,又道,
“至于联手之事,待我回去再做考虑。倘若厉会主诚心以礼相待,此事成与不成,我今后不与你作对便是,江湖纷争,我本就不想牵扯过多。”
这一番话张弛有度,欲拒还迎,真假参半。纵使厉折川这等老江湖,一时也没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