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鸿连忙上前跪倒于地,抱住闵锋,“三叔…可好些了?让您遭受如此大的风波,都是我们不好。”
闵锋道,“世事难料,命有定数,岂是你我能够左右?”拍了拍思鸿背脊,“只要大伙还能在一处,那便是好。”
思鸿闻言应下一声,喜道,“三叔转好,待会我便命人传信给无双,也好教她放心。”
闵锋心知司无双定是已经急着赶回忘川,扶起思鸿说道,“无双昨日启程,想必到忘川还要三四日的时间。”
“嗯,无妨。”思鸿起身握住闵锋双手,“我派人也向那边赶着,待她到了忘川山庄,刚好一并知道消息。”转对叶浮生,又问道,
“叶先生,三叔他身体情况如何?”
叶浮生捻须道,“闵爷连日来饮食不佳,昨日又受了见嗔两指。万幸这指力并未伤及根本,只是外伤,但体内虚弱,仍需好生调养。”
思鸿听他如此说,当是没有大碍,这才放下心来,“既如此,那便劳烦叶先生了。”
叶浮生只道,“少主不必客气,这都是叶某应该做的。”
虞音远远站在门前,听着他们你一句我一句地寒暄,早已困得睁不开眼,心下想着,
“这闵爷对思鸿的情意却是不假,瞧瞧他那神态,倒像是见了自己失散多年的亲儿子,上次见他对闵云舒可没这般。”
秦佑奉上茶来,思鸿这才将连日来的情形,与此番要同虞音急着回凉陵的事说与他听。
闵锋闻得钱塾捻玉佩之事已有眉目,心下暗喜,四弟此番也可瞑目了。嘱咐思鸿倘若当真查清此事,定要来信给他。
思鸿连连应下,众人又聊了半晌,这才作别。
秦天秦佑送二人至十里外方回,亦是舍不得他俩离去。
此间到凉陵与到忘川距离相当,皆是千余里的行程。
一路上虞音急着回听风崖,也不同思鸿住店,只是累了、乏了,便寻处林子歇息。
她倒是舍不得轻雪一直奔跑,尤其是夜里,是以并非全速赶路。
饶是如此,待到第五日上,二人也已临近听风崖北,比来时足足要快了一倍。
不过这倒也合情合理,他们数月前路上被敌人追赶、截堵,不知走了多少冤枉路。
此时虞音武功大增不说,厉折川得知玉楼尚未覆灭,行事便也小心起来。这追杀虞音的活计,不敢再贸然进行。
二人既是从北面而归,那自然要从百转千回的听风崖山洞进入。虞音考了考思鸿,教他来带路,只道若是行得不对,便将他一人留在崖顶过夜。
思鸿不及掏出怀中地形图,已被她赶进洞口。
江南一带气候温润,饶是此时的天气,较之雪诺城也要暖上许多。虞音甫一到家,整个人便都精神起来,思鸿也跟着欢喜。
凭借脑中记忆,还真个将虞音领进听风崖内,途中折返数次,皆是瞧着她喜怒行进,方得事成。虞音只道不算,仍要让他在崖顶过夜。
来到谷中院落,虞音又像上次那般脱靴而入,此番二人可是足足走了长达数月之久,可院内仍是纤尘不染!
思鸿惊得一时摸不着头脑,仿若来到人间仙境,嘴上只道,
“奇了,这可奇了!”
虞音横了他一眼,“少废话,跟我来。”
二人将诸般物事自挽风身上卸下,她便牵着思鸿手,外出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