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璃听见她声音,才放下心来,被她气笑,“你每次来都要换一副面孔么?”连忙上前牵起虞音手,向屋内去,又道,
“装扮得又这般像,便是我提前想过,一时也不敢认你。”
虞音亦笑道,“凉陵得罪的人颇多,不这样怕是要被活捉了去。”
李清璃深知她难处,疾步行至门前,展开门扉,“快进来妹妹,咱们屋内续话。”说着也招呼思鸿前来。
想着毕竟是李清璃闺房,虞音说道,“教他在屋外看门便可。”
李清璃笑道,“上次不知是妹妹身边的人,此时如何再将他关在门外?”转向思鸿又道,“公子,快请进来罢。”
没有虞音发话,思鸿不敢妄动,只瞥眼瞧向虞音。
只见她微微点了点头,思鸿这才欢喜而来,嘴上应了声,“欸!来啦!”手上大包小裹,紧随二人而入。
李清璃见虞音思鸿相处成这般样子,暗自忍笑,不知她如何将他训得这般乖顺听话,心下想着,待会定要好生请教一番。
命人献上细点茶水,李清璃招呼二人落坐,问道,“上次一别,妹妹让我好生惦念,怎地这般久才回?”
虞音言道,“我也是忙得一头雾水,眨眼半年时间都要过啦。”说着望向思鸿一眼,他连忙瞧去旁处。
李清璃瞧着他二人,不由一笑,“这回妹妹可不要急着走了罢?”
虞音回道,“若是不打扰府上,多住几日倒也无妨。”
李清璃闻言大喜,“不打扰,不打扰。眼下我娘正随我爹在京城,家中也没甚么人,我整日闲来无事,妹妹便多陪我两日。”
“嗯。”虞音应了声,又问道,“不知上次给姐姐的书信,可曾收到?”
念及书信之中的内容,李清璃望了思鸿一眼,唇角微弯,“眼下妹妹可是捉人回来与我完婚的?”
虞音闻言噗嗤笑出声来。
那日她怕忘川郡牢头事后托人问起李大人府上逃婚一事,如此一来,司无双的暗桩便会漏出马脚,这才请李清璃帮忙圆下这谎。此时听她如此说来,自是已然办妥。
思鸿面露尴尬之色,不由双颊泛红。
瞧得二人神色,只听李清璃又道,“这妹妹身边的人,我总不好抢来。但你得告诉我,你怎么将他管得这般听话的?怎么说去大牢便去大牢?”
虞音嘻嘻一笑,“姐姐身边奴仆不少,这训诫下人的手段,我还想请教姐姐呢。”末了又将在忘川城如何化身女捕快与思鸿救人一事,细细说与李清璃听,毕竟信中只是说了个大概。
但提到救的是何人时,她只道是两名江湖上的朋友。
李清璃听后惊道,“我长这么大,便是听书也听不到这般精彩的故事,竟还有幸能与你二人参与其中。”掩口笑了片刻,又道,
“不过妹妹放心,莫说那牢头,便是忘川知府想见我爹一面亦难,我已按妹妹吩咐,知会我爹了。”顿了顿,又道,
“难为你能为朋友这般心细。”
这李大人只李清璃一女,平日里宠爱有加,便是此等荒唐之事也任由她左右。
只因李清璃知书达理,极是乖顺,那日说起此事,李大人深知女儿定是遇到甚么难题,才出此下策。想着这辈子也见不到那甚么忘川牢头,总不好得罪了女儿,便连声应下。
“唉。”虞音瞧着思鸿叹了声,说道,“人在江湖,难免遇到些麻烦事,若不想方设法解决,便是寸步难行。”说罢瞪了思鸿一眼。
这话即回答了李清璃,又暗自知会思鸿,怪他玉楼之事没完没了,接踵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