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要做什么?”
林砚寒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沉沉地看着她。
他眸色深邃如夜,内里翻涌着连他自己都难以辨明的情绪。
他又何尝不想问自己,到底想要做什么。
自从察觉到她想拒绝自己,看见她和别的男人说同生共死的那一刻起,他就跟得了痴症一样。
他甚至在想,自己干嘛非要去找她说那么一通话。
她就算是为了钱接近他又怎么了?他林砚寒难道还差这些吗?
只要肯为他花心思就好了。
总比现在这样对他视若无诸强。
可这念头未免太过卑微。
他不愿意承认,自己有一天竟然会……会为了个女人低头。
思绪在纠结,理智在燃烧。
他的手比他的脑子更快,定下了这场拍卖会。
每一件拍品都是他精心挑的,是他觉得最适合虞青枝的。
明明还没有理清楚。
但此刻坐在这里,他看着面前的人,突然有种败了的感觉。
他长叹一口气,注视着面前的虞青枝:“虞青枝,我想明白了。”
“你想要的不就是钱吗?我可以给你,无论是钱还是身份地位,我都可以给你。”
“你不用再去攀附别的男人。”
只要攀附我就好。
最后这句话,他终究没有说出口。
他不想让自己,在她面前,输得太难堪。
虞青枝听明白,原来搞这么一出是孔雀开屏,向她展示他的手腕呢。
他觉得这样很浪漫很真挚吗?
她冷下了脸,一抹嘲讽的笑浮现在她脸上。
册子被拍回了林砚寒的怀里,虞青枝声音冰冷:“这里的每一件,我都不想要。”
林砚寒愣了一下,他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他恢复了镇定。
“没关系,这些东西是不够好。”
他拍了拍手,一名工作人员应声呈上一个丝绒托盘,上面静静躺着一支通体翠绿、水光莹润的祖母绿发簪。
“这个呢,看到它的第一眼我就觉得它很适合你。”
他作势拿起簪子,声音放软,似有诱哄:
“来,我替你簪上。”
虞青枝拦住了他的手:
“我说,只要是你送的,我都不想要。”
林砚寒握着簪子的手一紧,他像是没听见一般,硬是要将这簪子簪在虞青枝的头发里。
两人一推一拒之间,虞青枝重重地挥手推开了他,簪子摔落在地。
“林砚寒你听不懂人话吗?我说我不喜欢,你听不见吗?”
他被推力影响跌坐在椅子里,整个人显得有些怔忡。
虞青枝脸上因为刚刚的挣扎泛着红晕,她脸上满是嘲讽,语速又快又清晰:
“我发现你这个人真的特别傲慢,特别喜欢自说自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