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东西,正沿着她的左臂缓慢地向上游走。
圆圆的,凉凉的。
从指尖开始,如情人缱绻般,顺着手臂蜿蜒而上,在小臂处流连,又在敏感的肘弯内侧不轻不重地打了个圈,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他稍稍停留一下,径直而上,直攻到她颈侧最柔软的肌肤处,停住,贴近,贴紧。
那一瞬间带来的冰凉感让虞青枝下意识浑身一抖,轻微地嗯了一声。
现下,她右侧是楚佑泽炙热的吐息,左侧是这不知道什么东西传来的冰凉感。
一炙热,一寒凉,带来极致的冰火两重天体验。
矛盾的感觉,折磨得她快要发疯。
此时楚佑泽也注意到了她的心不在焉。
他皱了皱眉,下意识想要去查看,但他的左手抓着虞青枝的手,右手迫于规则不能使用。
他想要查看,就只能先松开虞青枝的手,可这是他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他可不想轻易放弃。
思来想去,他选择了拉着虞青枝的手往他怀里带。
他这边不肯放手,另一侧也步步紧追。
黑暗之中,两方无声地较着劲。
被夹在中间的虞青枝试图让双方停下来,但却无济于事。
她心跳得飞快,已经说不清是被吓的,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时间到了。”
三人拉扯时,响起了一声清冷的淡淡的声音。
那声音切断了他们之间的拉锯,与此同时左侧那个冰冷的东西也收了回去。
虞青枝借着屏幕洒下的光,终于看清了刚刚在她脖颈处作乱的是什么东西。
解剖刀,解剖刀的刀柄。
“何彦秋!”
压抑的怒声传来,何彦秋却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像个没事人一般,收好了那把解剖刀。
“该你去祷告室了,虞青枝。”
他故意咬重了她的全名,就像她刚刚叫他一样。
这人还真是,该死的恶趣味。
她气冲冲地走了,留下楚佑泽和何彦秋坐在原地。
没了虞青枝在中间,再加上刚刚发生的事情,两人之间的气氛略有些严峻。
良久,楚佑泽开了口:“你是故意的吧?”
何彦秋:“什么故意的?”
“故意用这种方式吸引她的注意。”
何彦秋眨了眨眼,微微一笑:“不这样,我怎么藏牌呢?”
“别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
楚佑泽冷笑了一声:“你要是想藏牌,多得是办法,也多的是人选,干嘛偏偏选青枝,又偏偏用这种手段。”
“什么手段?”
“暧昧的,刻意的,勾引人的手段。”
这话一出,何彦秋的手悄悄握紧了。
他没有回应,但楚佑泽却明显不想放过他。
“你一开始不是坐在周澄宇那吗?你想下手的对象也是周澄宇吧,怎么偏偏在我发出声音之后,绕了那么大一圈跑到这来呢?”
“你没有存心阻止搞破坏的心思?你自己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