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林砚寒不动声色地睨了眼伫立一旁的鞠靖川,也离开了。
唯有鞠靖川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凝望着虞青枝消失在夜色中的身影,眸色深沉,若有所思。
第二天一早,刚起床虞青枝接到了一个陌生的跨国电话。
是钱明他母亲。
“虞小姐,我们家钱明不懂事,冒犯了你,我代他向你赔罪,你若有什么不满,想怎么出气,尽管跟我提就是,何苦把事情闹得这么难看呢?”
这劈头盖脸一阵阴阳怪气给虞青枝听笑了。
本来早起就烦,怎么一大早还能有苍蝇嗡嗡嗡。
她脸色明显沉了下来,电话那头的人却浑然不觉,还在装腔作势:
“钱虞两家毕竟是熟识,生意场上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闹大了谁脸上都不好看,你一个小辈做事,也太没分寸了。”
“我和你母亲相熟,也算得上你半个长辈,教你一句,去撤了诉,有什么事我们私下解决,大不了我叫钱明亲自给你赔个罪,握手言和以后还是好友。”
“你应该知道厉害的,这生意场上没有人脉可是万万不行的”
呵。
他们家还真是一如既往啊。
虞青枝冷笑了两声:“钱夫人,你在装什么啊?”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你吓一吓,我就会被你牵着鼻子走?”
她声音冷得出奇:
“隔着七个小时时差,你能掐着点给我打这通电话,让我猜一猜,你们应该已经收到法院开庭的通知了吧?”
对面女人呼吸急促了几分,虞青枝微微一笑:
“看来我的律师很敬业且有能力,这么短的时间就促成了立案,审查,起诉。”
“我还以为有你们干预,起码得查上几个月呢。”
钱夫人的呼吸声更重了,像在极力压抑怒火,连隔着话筒都能感受到那股不平静。
可虞青枝偏偏还要往她心口上戳:
“你现在该磕头求我给你儿子出谅解书,好让他判得轻一点,在这摆什么谱呢?”
“虞青枝!你!别给脸不要脸。”
钱夫人终于忍不住了,破口大骂起来:“你以为是个什么东西就能告我们钱家?”
“就算你当年还是虞家千金的时候,不也被我们压着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何况你现在什么都不是……”
“给脸不要脸的是你,钱夫人。”
虞青枝冷冷打断她:
“我今天有耐心在这听你狗吠已经够给你脸了,我原以为,你能说些什么有用的,看来是我高估你了。”
“你就等着看你儿子在牢里渡过他的青春年华吧。”
她作势就要挂断,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沉稳的男声:“等等。”
钱父接过了电话,语气深沉:“我们做个交易吧,背后教唆我儿子的人,你想知道吗?”
“用这个名字,换你不再追究,这个交易很划算。”
虞青枝眉梢微动。
可算是有个聪明人了。
她将手机重新贴回耳边:“你们没资格跟我谈交易。”
对面沉默了,隐隐约约传来细碎的拉扯与低语,像是在争执。
“够了,还不是你宠坏了。”
一道压低的怒吼声从电话那头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