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回忆起暴虐电流在体内肆虐的滋味。
我没办法看到自己当时的样子,但哭泣、蜷缩、痉挛、失控的感觉都还清晰,我当时的样子一定难看死了。
克莱因……我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这个阴奉阳违的家伙。之后最好别被我抓到任何差错或者把柄,不然我一定让你好看。
“克莱因说这是陛下要求的,他把您当时的命令也转达了,并且还在视频文件上设置了最高加密等级,不会有几个人看到视频前半部分的内容的。”
尉迟吕有点惴惴不安地观察我的脸色。
我咬着牙点点头。总之视频已经传过去了,先斩后奏这一招用在我身上,现在再多说些什么别的也没有意义了。
“今天跟着我们一起去见哈里斯的那几个人,还有指挥室里参加战前会议的那些军官,”我用力闭一下眼睛,“跟他们交代清楚,他们今天看到的跟束缚锁有关的所有内容,从现在开始,统统都给我忘干净!”
“是!”尉迟吕很肃穆地敬礼。
“还有什么别的事情吗?”我叹口气。
“没有了。”尉迟吕摇头。
“回去休息吧。”我淡淡笑一下。
“您也早些休息!”尉迟吕颔首后转身离开。
尉迟吕走后没多久龙就回来了。他捧着一只饭盒,饭盒热气腾腾冒着雾。我伸长了脖子去看饭盒里装的到底是什么。
“黑芝麻馅的汤圆,炊事班不知道从哪里找出来这么一袋,整条防线上就只剩这么一袋汤圆。”龙端着饭盒在我身边坐下。
“我还拿了点巧克力,也是甜的,但是有点齁嗓子,怕你晚上了不想吃。”龙说着又从衣兜里摸出来几块巧克力。
“我要吃汤圆。”我从龙手里接过饭盒。
白白胖胖的汤圆卧在水里,软颤颤地漂浮着,光是看一眼就让人心情大好、食指大动。龙很贴心地准备了勺子,我舀起一只汤圆,先用嘴唇碰碰试一下温度,然后在最顶上咬破一个口,等黑芝麻芯子涌出来,确定黑芝麻芯子也不烫了,才把整只汤圆都吞进嘴里。黑芝麻馅儿香甜,糯米绵软,明明只是一碗汤圆而已,但我却开心得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
我端着饭盒连吞了七八个汤圆才发现龙还坐在身边。
原本满当当的饭盒里现在只剩下五颗漂荡着的白团子,我蹭到龙身边,有点不好意思地问他要不要也来一点。
他抬手摸摸我的发顶,面上神情很温柔,“你吃吧。”
我端着饭盒,觉得略有些过意不去。思前想后,我腆着脸亲了龙一口,然后才埋头继续吃汤圆。
吃饱之后困意便翻上来了。我躺在床上犯迷糊,半眯着眼睛看龙重新把帐篷里收拾地井井有条。
“真贤惠!”我向走过来的龙张开双臂,没头没脑又叹了一句。
龙俯身压上来,他遮住了桌上的台灯,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变得幽深,一眨不眨盯着我。
我被那样深沉的视线唬住,僵了半晌,回过神来后埋怨地推推他,“干嘛这么看着我?”
龙用一个深吻作为回答。我累得不想动弹,仰躺在床上完全放松,被动地迎合。他舔到我舌尖的创口,我揪住他的衣领,身上的肌肉绷紧了。
“怎么弄得?”他的声音染上沙哑,眸中的侵略性更甚。
“不知道……不小心磕的吧,应该。”我底气不足地移开视线,不敢告诉他是我自己咬的。
“尉迟吕……把大致情况跟我讲了。”龙看着我,他的拇指抚过我颈侧。
“尉迟吕……操,我不是刚刚才交代过他……”我正想骂,在看清龙的眼神之后又默默把后半句话吞了回去。故意隐瞒,罪加一等。我之前明明答应过他不会再受伤。
“我去叫他来的路上就告诉我了。”龙帮尉迟吕洗脱告密的罪名。
那也不该这么痛快就把我卖了。我在心里默默咬牙。
“后遗性肌肉震颤、平衡感减弱、电解质失调,如果不是尉迟吕开口,你就准备一直瞒着我?”龙的眼神里有责备的意味。
“告诉你也不能解决问题,还要连累你担惊受怕,何苦?”
我放软声音,抬手环上龙的脖颈。这么良好的态度、这么有力的辩解,他要是再生气就是他的不对了。我紧盯他面上的表情。
“是么?”龙笑了,然而我敏锐地辨别出这并非释然而是怒极反笑。
“是啊,而且这也不是什么很光彩的事情,没必要弄得人尽皆知……”
我一边苍白地辩解一边试图后退,但这是一个几乎没有办法反抗的体位,我被龙以三角式牢牢锁在身下,逃跑的意图瞬间被看穿,我被轻轻掐着腰摁下。
“钧山。”龙突然开口唤我的名字,很严肃的声调。
“嗯?”我仰脸看他,眼神略微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