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璇仰起小脸,清澈的眼眸中盛满好奇,却又隱约透著一丝不安,像是在等待一个既期待又害怕的答案。
靠在少女身上的裴宇寒抿了抿唇,轻声说道:
“这里太真了,跟外界是没有区別的,对我来说,这就是一个真实的世界,
只是我不属於这里罢了。
外面,也有一个小璇————但她已经死了。”
樊璇听到后面,下意识颤动了一下,她抬头望著那天蓝色的穹顶,柔声说道:
“所以———所以你对我这么温柔是因为愧对她吗?
“能跟我说说,她当初做了什么吗?”
裴宇寒勉强抱住少女,笑道:“做了跟你一样的事情,小璇你就是她。
没能从阴阳圣地中救下你,就是我的心魔。”
“现在,我成功救你出来了。”
隨著裴宇寒缓缓出声,自天际线开始,一道道蛛网状的裂痕开始扩散。
碎裂之后,便是一片漆黑的虚无。
原来,离开阴阳圣地,並不是此次试心劫的答案,带樊璇离开才是。
现在心魔已破,这场试心劫要结束了。
“抱歉小璇,我要走了。”
力量逐渐回归身体的裴宇寒恢復了气力,满身的伤痕肉眼可见的復原,那一袭被血染红的白衣,也渐渐消融掉上面的血渍。
他抱著樊璇,声音温柔而歉意。
但樊璇只是轻轻吻了吻他的唇,隨后露出阳光般的笑容,鼓励道:“裴宇寒,你在道歉什么啊。
这明明是你成功渡劫后的奖励啊,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流泪呢?”
“不要哭了,我们以后肯定会有机会再见面的。
会有机会的——”
少女的声音终究隨风飘散,裴宇寒看著化作尘烟散去的樊璇,默默闭上眼睛。
轰隆隆一震碎苍穹的可怖雷声在耳旁炸开。
裴宇寒睁开眼睛,再次回到了云海翻涌的炼虚雷劫当中。
他摸了摸嘴唇上余温,隨后体內某道锁禁,宛若江河决堤,浩荡的剑气自裴宇寒身上向外盪开,甚至压过了那阵阵雷吼。
“心劫雷结束后,就只剩最后一两道雷了吧?
结束吧—这场渡劫,已经足够漫长了。”
裴宇寒握紧手中不语剑,隨后剑锋之上剑气攀附加持,形成一把绵延上千米的巨剑。
与此同时,云海中金灿灿的天雷匯聚成一条五爪金龙,挣狞咆哮著,裹挟著天地之威落下。
“小璇,我相信你,会见面的。”
裴宇寒喃喃一声,恍然间只觉天地开阔,宛若自己与天地相融在一起。
手中千米巨剑再度汹涌延伸,其上的万米剑气,远看就好似银河落九天。
那尊贵的金龙之雷,在垂落的银河剑气前,也不过是只。
寒阳剑仙裴宇寒,炼虚已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