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郦永康拍着轮椅把手,急得脸都红了:“他是你的亲哥哥!你个畜生到底想干什么?!”
安保们着急忙慌地冲上前试图拦截郦若,却在正面对上郦若那股恐怖气势时,纷纷下意识地后缩。
而这迟疑后退的一瞬间,就被郦若几下打翻穿过了并不紧密的防线,来到了郦天磊身前。
“快,天磊快跑!快跑啊——!”
曲水芸焦急的喊声夹杂在雷鸣和暴雨的轰鸣中,仿佛隔着厚重的水幕一般听不分明。
大脑一片空白的郦天磊下意识地顺着曲水芸拉扯着手臂的力度后退了两步,却被郦若猛然甩手抛来的钩索一把钳住了小腿。
爪勾瞬间嵌入郦天磊的小腿皮肉里,郦若用力反手一拉,郦天磊登时一下翻滚摔倒湿漉的地面上,疼得冷汗直流。
“不,天磊,天磊你怎么样了?”曲水芸扑到郦天磊身旁,在漫天大雨中试图解开爪勾。
“畜生住手!那是你亲哥哥啊!”
郦永康也急得一下从轮椅上摔跌在地,双手扒着地面愤怒又惊恐地嘶吼。
“你个杀人狂,你到底要杀几个人才足够?!”
郦明曜跪在许伯的尸体旁边,流着泪吼道。
脸色惨白的郦天磊狼狈地在雨水中抬起头,恍惚地望着浑身染血的郦若一步步走来,只觉得天旋地转,身上仿佛被淋湿的衣服压得有千钧重,动弹不得。
他张了张口,想说不是这样的,想说索尔承诺过不会真的伤害他,想说是许伯下的暗手,想说——
他真的很后悔、很愧疚。
但当他对上郦若那仿佛带着血腥味的刀子般的视线时,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郦若抓着那把躺着血水的匕首,一步步靠近。
一直在噩梦中反复折磨着他的场景,终究还是出现了。
郦若一把挥开拦截阻挠的曲水芸,猛地掐住了郦天磊的脖子,在暴雨中将他用力地拎了起来。
曲水芸挣扎着跪在地上,再也维持不住淡然平和的外表,抓住郦若的裤脚痛哭流涕:“不要,求求你不要伤害天磊,是妈妈对不起你,是妈妈不敢面对这一切,你放过天磊吧,有什么冲我来……”
郦若看也没看曲水芸,只顶着头顶的雨水死死凝视着手中下意识挣扎的郦天磊,手臂不可抑制地微微战栗颤抖着。
“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腥甜的血沫仿佛从胸口一路泛上喉头,难言的郁气轰然直上,化作郦若口中的暴喝。
“他到底做错了什么?你们要这样对他?!”
郦天磊脸色脸色涨红发紫,他在郦若愤怒又尖锐的视线里艰难地大口喘息着,泪水从通红的眼眶里滚滚而出。
微弱的声音像是虫鸣,微不可及地响起:“对不起……是我,是我们……”
“你为什么不死在13区里,为什么要回来郦家!”
曲水芸撕裂的尖叫极近刺破云端,打断了郦天磊含混不清的话。
震耳欲聋的雷鸣轰隆炸响,暴雨如针一般噼里啪啦地砸在身上,冰冷刺骨。
郦若微微侧目,就见曲水芸抓扯着头发,魔怔般地说着:“如果你不回来,这一切都不会发生,郦家就会好好的,天磊也会好好的……”
又是一道惨白的闪电划破天际,映亮了郦若被雨水浸湿,似是索命鬼魅的面容。
雨水顺着他的脸上滑落,留下的水痕转瞬间又被下一道雨水冲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