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发现,这些人的消息似乎永远不包含迪恩,也不会包含卡萨丁。
就当是故事听了。
而后者就麻烦很多了,卡莎擅长和虚空生物战斗,但在和人打交道的领域,却分別外僵硬。
虽说语言能力还在,但长久不和人沟通的情况下,卡莎很难自我表达,所以在应对虚空信徒的阴谋时,她总是喜欢以力破巧,靠莽平推。
从某种意义上说,她需要多谢自己体表的虚空装甲,这让她免於遭受了不少伤害,那些篤信虚空的狂信徒,在见到了虚空生物之后,往往不会第一时间表达敌意、发起攻击,这就给了卡莎先手的机会。
不少虚空信徒前一秒还在朝拜“伟大的虚空生命”,后一秒就倒在了艾卡西亚暴雨之下,到死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卡莎每次击杀虚空信徒,都会在自己小腹的虚空装甲上留下一道划痕,等见到迪恩之后,她就会数著划痕,同迪恩分享自己的战斗经歷。
不过,追猎虚空信徒的战斗后来渐渐也变得不顺利了起来。
一个自称是先知的傢伙盯上了卡莎一一虽然他似乎压根就不能预知未来,但这个狡猾的傢伙还是多次设下了陷阱,甚至有一次差点就逮住了卡莎。
卡莎本来是很想亲手干掉这个先知,抹除掉这个持续不断“感染”恕瑞玛人的污染源,但几次交手之后,卡莎很快確认,硬碰硬的情况下,自己恐怕不会是他的对手。
於是,她想起了迪恩曾经和自己说过的话。
在面对暂时无法战胜的敌人时,最好的办法不也是鲁莽地直接衝上去,而是寻找对方的弱点,
並为自己寻求支援。
那个鬼先知的弱点不太好找,但支援却並非没有机会。
在一次日常的救援之后,卡莎得到了一个沙漠部族的热情款待,他们生活在可哈利塞深处,是个以放牧骆驼和纺织驼绒织品为生的部族,卡莎偶然的情况下,救下了两个偶然遭遇了危险的孩子。
本来卡莎会如之前一样,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但这个部族的人在发现了她之后,却並未畏惧她的外表,而是无比热情地邀请她来部族之中做客,並设宴款待卡莎。
客观地说,这个自称是“织匠”的部族,规模並不算是太大,招待卡莎的宴会也並不能算是多么丰盛,但毫无疑问的,那是这么多年来,吃过最为丰盛的一顿饭。
席间,卡莎將自己在地疝之下的见闻,挑选一番之后告知了织匠部族的领袖,而在得知了卑尔维斯城附近有虚空生物大量活动之后,那个看起来相当严肃的中年人,在反覆確认之后,决心带著部族向东迁徙,远离卑尔维斯城,
很多人对於这个决定並不支持,他们说卑尔维斯城是可哈利塞最好的商业城市,那里收购掛毯的价格最高,往东去的话,部族的收益会减少很多。
但织匠部族的领袖却一意孤行,他说的很多道理卡莎並不能完全明白,但其中的一句话却被她发自真心地认可。
“任何收益的前提,都是活著。”
是的,活下去才是一切的基础和基石,在卑尔维斯城周围日渐危险的情况下,还在附近游牧,
那就是在用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现在还只是小规模的地疝扩张,万一后续大地开裂得愈来愈大,恐怕到时候织匠们想要撤退,
想要换个地方,都做不到了。
就这样,织匠部族选择了远离卑尔维斯城,
而就在他们离开之后不久,卑尔维斯城就发生了一场可怕的变故一一城內所有人一夜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就算是卡莎的目標、那些城內的虚空信徒,都在这场变故之中彻底消散。
疑惑的卡莎进入了卑尔维斯城,然后,她惊地发现,这座城市之中的所有人,似乎都变成了虚空生物的形態一一那是她第一次见到还穿著人类衣服、无意识做著日常工作的人,他们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虚空化感染,依旧过著自己普普通通的日子。
这一幕惊呆了卡莎,也让她感觉到了几分不寒而慄。
客观地说,自小就经常被独自丟在家里、后来又独自待在地疝之中的卡莎来说,恐惧这种情绪是很难直接滋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