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什么替身,这就是阿兹拉希尔!
可是··阿兹拉希尔怎么会没有皇帝血脉,不是太阳后裔呢?
是哪里出了问题?
內瑟斯开始回忆起了自己和阿兹拉希尔的初次相识,那时候的自己並未暴露身份,只是如同一个普普通通的沙漠旅人一样,混跡在看热闹的人群之中。
而当时在高大的讲台上,阿兹拉希尔则是在激情澎湃地宣扬著“真正的恕瑞玛精神”,他整齐地穿戴著皇帝后裔的冠冕,耀眼得仿佛是初生的朝阳。
当时的內瑟斯一路见过了无数攀附皇帝血脉之人,见过了无数骗子,所以对於这种扮相之人早就有所警惕,所以他径直分开了守卫,走上了讲台。
守卫们自然不可能任由他中断演讲,它们举起了长矛和战斧,將其交叉在了內瑟斯的面前,直到內瑟斯一把扯开了斗篷,露出了自己的本来面目。
黑曜石一般闪耀的皮肤映衬著那个守卫激动而惶恐的面容,最终內瑟斯双手分开了长矛和战斧,给自己挤出了一条路。
“我要你的血。”这是內瑟斯和阿兹拉希尔说的第一句话,“皇帝的血脉,只能用鲜血才能证明。”
“我知道你,大学土。”阿兹拉希尔和过去內瑟斯见到的那些骗子都不一样,“大图书馆的管理员,帝国最后的飞升者,你的到来本就是命运的垂青,所以不管你到底是为了什么,皇帝的血脉你都尽可拿去。”“
然后,他便在內瑟斯的注视下,划开了自己的血管,用一个小巧的水晶瓶,收集了满满的一瓶鲜血。
“拿去吧!”他的面上满是微笑,甚至有心情慢条斯理地將瓶子擦拭乾净,“属於皇帝的血脉!”
拿过了水晶瓶的內瑟斯,將鲜血洒到了旁边仿造的太阳圆盘上,
被阳光炙烤得无比灼热的太阳圆盘,在接触到了鲜血之后,发出了一阵轻微的嘶鸣,在一阵白烟升起之后,鲜血变成了细密的结晶,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真的是皇帝的血脉。”內瑟斯的面上终於露出了笑容,“恕瑞玛的皇帝,终於要回来了!”
在那之后,他辅佐著阿兹拉希尔彻底掌握了维考拉的局势,並一步步做大做强,甚至去主动联繫阿兹尔一一而这一切的起点,就是阿兹拉希尔的皇帝血脉。
但现在,当阿兹拉希尔终於成为了一具尸体之后,內瑟斯无比讽刺地发现,对方压根就没有什么皇帝血脉,那次试探,恐怕从一开始就落在了对方的陷阱之中。
慢条斯理的动作、从容不迫的选择,这一切看起来都是阿兹拉希尔的“贵族风范”,但归根结底,却是他掩盖手上小把戏的障眼法。
內瑟斯被一个非常简单的、交换水晶瓶的魔术戏法骗过了,相信了他皇帝后裔的身份!
意识到了这一点的內瑟斯,在后悔之余,忽然也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既然阿兹拉希尔有皇帝之血那必然意味著有一个被取血的对象。
是谁给了他那个水晶瓶?
內瑟斯下意识地將怀疑目標放在了泽拉斯身上。
不过,片刻之后,他便摇了摇头一一不是泽拉斯,如果阿兹拉希尔从一开始就是泽拉斯的棋子,那就不会有那么儿戏的刺杀了。
从刺杀来看,阿兹拉希尔对於飞升者是什么强度,那真是心里一点数都没有。
而这一点上,泽拉斯却是心知肚明的,如果是他想要通过阿兹拉希尔针对自己,那绝对不会派遣这么一堆臭鱼烂虾、徒有其表的巴凯过来。
那不是泽拉斯的话·难道是皇帝之血的主人?
內瑟斯想起了和阿兹尔通信的时候,皇帝陛下提起的自己的后裔。
那是个女孩,和阿兹尔曾经的一个情人颇为相似,都是性格强硬、极有主见的人一一按照阿兹尔的说法,她不愿意成为皇宫之中的金丝雀,主动离开了阿兹尔。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她后来有没有诞下子嗣,这部分帝国並没有任何记录。
对於阿兹尔的这段回忆,內瑟斯一直秉持著怀疑的態度一一眾所周知的,阿兹尔是个相当滥情的傢伙,在他眼里,那些情人有一个算一个,都是有夸张滤镜的,內瑟斯可不认为他之前见到的那个姑娘,就一定是流落在外的皇帝后裔。
但现在看来的话难道阿兹尔说的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