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难用语言形容,没有经歷过空间变化的人很难有所感知。”瑞兹想了想,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没有经歷,就没有比较。”
“我还是有一点经歷的。”迪恩纠正道,“我曾经去过灵界。”
“直接去的?”
“穿过两界的帷幕,差不多。”
“哦,这就容易解释得多了。”瑞兹点了点头,“正常空间的密度並没有两界惟幕那么夸张,
如果说你穿过两界的惟幕,是撞破了一面石头墙的话,那在空间之中穿梭,差不多算是·在一块无边无际的原木里面钻来钻去,很轻鬆的。”
不是,符文法师阁下,您是不是对轻鬆有什么误会?
“那除此之外,这种强行的空间穿梭,还会出现什么不良反应?”
“虽然原木很坚韧,但如果破坏得太狠,也会出现塌陷。”瑞兹想了想,给出了一个答案,“到时候你就要承受更可怕的压力了。”
“如何避免?”
“不要试图用这种方式传送太远。”瑞兹拿出了隨身携带的空白捲轴,在询问了迪恩的身高体重之后,迅速地勾勒了一堆他完全看不懂的符號,“保险起见,不要超过一百米。”
“超过了呢?”
“空间缩,你会造成毁灭性的破坏。”瑞兹看起来对此並不算太过担心,“当然,其实这也挺难的,它毕竟不是专业的传送道具——“
“还有吗?”迪恩眉头紧锁,继续追问,“可以连续使用吗?”
“只要间隔超过五秒就没问题,空间是可以自我修復的。”瑞兹的语气依旧轻鬆,“当然,由於自我修復后会出现短暂的空间惟幕化,所以在附近再次穿梭空间,压力可能会大一点。”
真特么见鬼了,这么多的禁忌事项,之前还能在那轻描淡写地说什么没关係?
好吧,其实在瑞兹看来,这的確没有太大关係一一虽然这把武器確实令人惊嘆,但它的破坏性—也就那么回事。
相较於动輒沉沦一片大陆架的世界符文,冥界之刃完全称得上是人畜无害。
而且想要利用冥界之刃打开超过百米的空间通道、形成空间塌而造成破坏,消耗远比其他任何形式的破坏都要大很多。
这把武器的確精妙,但实际也有点鸡肋,虽然空间攻击几乎可以算是“真实伤害”了,但这份真实伤害的投入產出性价比实在捉急,所以有点意义不大。
站在瑞兹的角度上,这些东西迪恩只要吃些苦头,多多少少也能明白一一由於迪恩一张嘴就是福光岛往事,所以他下意识地將迪恩代入了福光岛学徒的身份。
只可惜他並不知道,迪恩完全算不上什么学徒,只是个非常偏科的、无情文献记录机,只管记住,大部分都理解不了的那种。
於是,在迪恩的一再要求下,他终於以极其详尽的方式,罗列了冥界之刃林林总总二十多条注意事项。
在反覆阅读和背诵之后,迪恩这才在客栈后院的空旷处,开始了第一次尝试。
暗裔形態下,他按照瑞兹的描述,以半捅半割的方式,挥出了短剑,並顺势欺身而上。
下一刻,他仿佛是短暂跃出了水面的鱼一样,恍惚间似乎感知到了一片新天地。
这种几乎无法用时间描述的“瞬间”是如此的突兀,以至於当迪恩的確出现在了五米开外的墙边时,他甚至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內臟受到挤压之后出现了幻觉。
没错,饶是以迪恩暗裔之躯状態下的强健体魄,在来了这么一次短短的闪现之后,依旧感受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痛苦。
而这份痛苦,偏偏还是每次空间穿梭之时,根本无法避免的一一因为在禁忌之中就有一条,绝对不要在感知麻木的情况下穿梭空间,否则很有可能永远留在时空的间隙之中。
“干得不错,干得不错!”瑞兹满意地拍了拍手,“有这一手,搞定今天晚上的战斗就没问题了。”
听瑞兹这么说,迪恩不由得鬆了口气。
“那么,接下来,迪恩先生。”瑞兹放下手,面上的笑意终於彻底收敛,“是时候谈一谈,关於福光岛和暗影岛的事情了一一那里究竟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