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蠢笨、官僚駑钝、民眾愚昧,似乎这里的一切都让耐祖克非常不耐烦,每隔十几页,他都会提到自己有退休的想法。
但耐祖克终究是没有退休的。
在回忆录的最后,耐祖克似乎再次恢復了平和,回忆录的內容也从吐槽转为了怀念。
当他真正退休、將王座交给了自己不成器的学生,看著对方拍著胸口向自己保证,一定会让时间赋予王座真正的伟大时,耐祖克虽然明知道这些都是扯淡,却只是笑了笑而已0
“他很看重自己家的傻小子,还几次把他带到我的面前说实话,那不是个聪明的孩子,而且还被惯坏了,但不得不承认的是,有时候哪怕不是那么聪明的人,也会有討人喜欢的一面。”
“一切正如我所预料的一样,除了真正有机会踏足不朽领域的人,其他生命总归渴望著血脉的传承,或许从某个角度上说,血脉的传承,也算是另外一种不朽吧。”
“每次想到这些话题的时候,我总是会忍不住低头看看自己乾枯的双手,拋弃了不朽的我,又留下了什么血脉传承呢?”
“没有,完全没有。”
“我无法接受和那些愚蠢的妇人亲密接触,也无法接受同那些固执的妇人同床共枕,虽然有时候我也会怀疑这是不是因为傲慢,但每次的反思结果都一样一她们的確配不上我。”
“这怎么不算是种悲哀呢?”
“好在我也並非一无所有,元素终究没有辜负我,对於我这种人来说,也许元素生命才是我最渴求的另一半吧,如元素一样稳定而可靠,又带有属於生命的惊喜。”
“可惜,在我之前,从来就没有这种元素生命,那些傻乎乎的巨龙也不过是沾染了元素力量的野兽,而哪怕是我,也无法实现完美的造物。“
“真是可惜。”
“更可惜的是底下那个倒霉蛋,他现在已经快要疯了,仿佛整个世界都要迫害他。”
“直到现在,我才真正明白以绪塔尔人心中的那份不安究竟来自哪里,真是可笑一哪怕已经强大到让我都感到战慄,但他却在担心著人类走向自我毁灭。”
“那就让他躲起来好了,躲到地下,再也不露面,也许这样一来,以绪塔尔人也会渐渐褪去心中的敏感——也说不定?“
“我梦见了死神,只是很难想像,死神居然是个可怜兮兮的青蛙,他乞求著我接受死亡,说那是他的工作。”
“我答应了他,但需要他给我一点时间,一点能够让我详细地回忆一遍自己全部过去的时间,从以绪塔尔出发,踌躇满志地去恕瑞玛,去迎接太阳圆盘的光辉,去主持独石要塞的建设,去將自己的实验加入到独之中,然后在切终结之后回到以绪塔尔。”
“从白塔到王座的道路,我试著走过了两次,第一次在恕瑞玛我没能成功,但第二次在以绪塔尔,我走得很好。“
“死神急坏了,他在我耳边叫个没完,蹦蹦跳跳的样子更像是个丑陋的青蛙了,我很欣赏他的这副模样,但很可惜,欣赏的时间没有多久了。”
“那么,再见了,以绪塔尔。”
“再见了,从白塔到王座的日子。”
“也许接下来,我要开启另一段伟大的旅程了,只是很可惜,这段旅程的开始有点狼狈,是被一只青蛙拖走的。“
“不过,往好处想—也许我的那些老朋友,也都经歷过这次呢?”
“和他们相,至少这回我是独自,没能瞧见我的狼狈。”
“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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