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要伺候这个愚蠢的疤母,普拉也並不在意。
因为普拉非常清楚,不管弗莱娜有著怎样的心思,打著怎样的主意,她的一切都逃不脱冰霜女巫的掌控。
女巫在上,弗雷尔卓德,终究还是丽桑卓说了算。
和弗雷尔卓德人这边的其乐融融不同,数百米的另一个要塞,血色之戟战团则是一片愁云惨澹。
——
昨天晚上,战团的反应很快,没有让那些狡猾的弗雷尔卓德人成功占领围墙,在付出了严重的伤亡(主要是被大冰雹砸的,情况紧急很多人没有完整地穿戴盔甲)之后,他们最终將弗雷尔卓德人赶下了城墙,守住了营地。
这应该是一场胜利。
但问题是————天色刚亮,隔壁战团统帅的脑袋就被送到了营地外面,被一个蛮子拎在手里耀武扬威。
伤亡可以忍耐,器械可以维护,城墙可以修补但如果没有了互为掎角之势的友军,那就彻底完蛋了。
两个营地能应对弗雷尔卓德人的攻击,固然是因为有营地的围墙依託,但也是因为有相互的支援—一在战场环境相对狭窄的情况下,两个並列的营地能保证敌人无法从侧面发起进攻,可以相互支援、守望相助。
这种情况下,那些蛮子根本没法彻底將两个营地都包围起来,虽然他们在打防御战,但却握有战场的主动权。
现在好了,隔壁已经没了,这些弗雷尔卓德人可以布置一个完整的包围圈,把整个营地都围起来。
这时候再固守营地,那就是死守了。
更要命的是,当士兵们回过味来,再回忆昨天晚上的大冰雹时,不少人开始忍不住心里犯嘀咕。
见鬼了,那群蛮子里面,该不会有法师吧?
在诺克萨斯,法师的身份毋庸置疑,和德玛西亚完全不一样的是,诺克萨斯的魔法是极被尊崇的存在,施法者在诺克萨斯天然拥有著较高的社会地位。
而魔法的力量,在诺克萨斯也往往会出现被高估的情况,所以“敌人有法师”这件事,对於德玛西亚来说,是让士兵们愤怒的事;而对诺克萨斯而言,却意味著“敌人强大而难以应对”,会对士气造成影响。
尤其是在友军失败的情况下,这种士气上的打击就更是明显了。
所以,在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之后,血色之戟战团的统帅,则是不得不考虑一个更加艰难的选择了。
要不要趁著蛮子们还没有把道路堵死的时候,先行撤退。
在这里固守是没有未来,也守不住的。
此时此刻,他只能寄希望於弗雷尔卓德的蛮子们因为穿越黑森林,而没有携带更多的坐骑牲口,这样自己可以趁著对地形的熟悉,提前撤入乌姆尔走廊,准备二次防御。
“你看清楚了?”心下已然有了决议,战团统帅再三向斥候確认了情报,“他们没有大规模的牲畜?”
“非常確定。”从高台上下来的斥候放下瞭望远镜,点头道,“按照过去的经验,那些蛮子的牲口都有专人负责照顾,在他们的营地里,没有那些牲口的踪跡。”
“行,下去吧。”
连续三个视力最好的瞭望手都这么说,血色之戟的战团统帅终於下定了决心。
血色之戟和黑砾石两个战团来这驻防的时候,是有行脚坐骑的一那些粗重牲口可以拿来驮运人货,但不能骑乘衝锋。
昨天的战斗之后,隔壁营地正在大排宴宴,瞭望手说他们举行了烤肉派对,考虑到那些弗雷尔卓德人没有携带大牲口,也应该没有吃人的习惯,他们所吃的肉食,大概率应该就是黑砾石战团的驮运牲口。
所以,这时候撤退,靠著自己营地里面的牲口,应该还有逃脱的空间。
只要衝出了还没彻底合拢的包围、进入了狭长的乌姆尔走廊,靠著这些螺马驴子,应该能拉开距离,准备二次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