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就因为不得不撤退而心生沮丧的凛冬之爪劫掠者们,在陡然面对了可以无视冰风暴影响的生力军之后迅速落在了下风。
这个时候,如果弗莱娜再次调头,带著血盟和亲卫反衝一波,或许能提振士气,取得正面战场上的优势——但眼见著其他两个营垒也打开了大门,派出了援军左右夹击,弗莱娜不得不熄灭了这份衝动。
敌人有计划地大规模反击,这时候反衝一波,结果將是彻底陷入重围。
栽了!
隨著胯下居瓦斯克野猪的速度开始提升,这位疤母阁下信心满满的战场转进,一下子便演变成了真正的狼狈而逃。
当弗莱娜带著残兵缩回乌姆尔走廊內部,克烈也和地龙蜥战团冲回营垒的时候,这场战斗终於被画上了休止符。
——————————————————————
由於不顾代价的强攻,以及来自於地龙蜥战团的突袭、后续菲比的持续追杀,凛冬之爪一天之內就损失了超过三千人。
而且很要命的是,这三千人有超过一半都是最精锐的、最可靠的战士,是弗莱娜手里的“本部人马”。
虽然弗莱娜的血盟们没有折损,亲卫的损失也不算严重,在族內的地位不会动摇,但如果放眼整个凛冬之爪的话————她已经可以算是从一流跌入不入流了。
更要命的是,哪怕诺克萨斯人取得了上风,后续也没有一丁点继续追击、扩大战果的意思,完全不给弗莱娜任何机会。
这意味著她如果想要继续的话,还要继续硬啃营垒。
没机会了。
这一刻的弗莱娜,甚至已经有了万念俱灰的感觉。
而就在这个节骨眼上,普拉却主动找到了她。
“疤母阁下。”普拉的態度倒是很好,似乎弗莱娜並未经歷失败一般,“经歷了这次失败,我们还要继续向东么?”
弗莱娜没有说话,但这已经可以算是一种回答了。
“作为劫掠者,却在劫掠之中折了本,恐怕回到了弗雷尔卓德,战母那边不好过吧?”
弗莱娜依旧没有说话,但从她发红的眼睛来看,这句话给她的刺激可一点都不小。
“我倒是认为,胜利和失败就像是凛冬和温夏。”普拉露出了一个稍微有些不合时宜的微笑,“经歷的多了,便不会在意一时的得失,这些道理,那些年轻人是不会明白的。”
“你到底要说什么?”
“我认为,疤母不必沮丧。”普拉语气温和,“虽然劫掠不成,返回后会被詰问,但还有个办法,能让你免於被战母斥责。”
“我遭遇了可耻的失败。”虽然这么说,但弗莱娜的声音之中却难免带上了几分期许,“一切都是自找的。”
“我倒是认为,是因为战母將太多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阿瓦罗萨人的身上。”普拉终於图穷匕见,“如果疤母阁下自己就是战母,那一切都会完全不同。”
听到这句话,弗莱娜终於瞪大了眼睛,她下意识地想要斥责这种大逆不道的说法,但话到了嘴边,却鬼使神差地变成了“这是你的意思?”
“不。”普拉面上的微笑变了意味,“是女巫的意思。”
弗莱娜並未第一时间给出答案。
但————沉默本身,就已经是答案了。
巧合的是,当弗莱娜被普拉拜访,心生动摇的时候,远在德鲁涅的斯维因,也接待了一个意料之外的访客。
“你的意思是,希望和我结盟?”斯维因看著面前將野心写在脸上的年轻人,露出了玩味的表情,“里应外合,拿下不朽堡垒?”
“没错。”那个和自己一样黑髮黑眸的人,坚定地点了点头,“不朽堡垒的贵族和德玛西亚的完全是一路货色,他们不值得我和我的同胞为之战斗一我希望通过这场战斗表达我们的诚意,然后借诺克萨斯帝国的力量,夺回我们的故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