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第二天的早晨,不朽堡垒的水门被打开,经过了一番短暂而不激烈的战斗,崔法利战团的旗帜出现在了不朽堡垒的城墙上。
而直到这个时候,城內“叛徒”的宅院,甚至尚未被全部拿下。
不到一刻钟之后,马库斯见到了斯维因的使者。
最诛心的是,这个使者的名字,叫做卡特琳娜·杜·克卡奥。
“什么时候?”马库斯看著自己的大女儿,甚至连拔刀的心都没有了,“我从不知道,你和北境还有联繫。”
“在我追踪迪恩踪跡的时候。”卡特琳娜坦然地面对著父亲,“那时候我发现,也有一伙人,在寻找著迪恩。”
“斯维因?”马库斯摇了摇头,“这部分我倒是听说过,他甚至开出了皇帝之位,给那个傢伙————”
“而这是不朽堡垒的垃圾们,永远都没有的魄力。”卡特琳娜丝毫不掩饰自己的鄙夷,“你曾经教导我,为了诺克萨斯,一切牺牲都值得。”
马库斯陷入了沉默。
“但看看不朽堡垒的傢伙,他们捨得牺牲什么呢?”卡特琳娜继续问道,“他们生怕砸坏了自己的瓶瓶罐罐,甚至对你多加掣肘。
马库斯依旧一言不发。
“应该结束了。”卡特琳娜看著父亲这副模样,似乎也没有了继续詰问的心思,“现在胜负已经確定,与其在这负隅顽抗,倒不如把力气放在南边,斯维因有一点说得很对,如果战爭不能快速结束,恐怕帝国过去上百年的征服成果,將彻底毁於一旦。”
看著自己的大女儿,马库斯的神情变得十分复杂,沉吟了许久之后,他终於遣散了所有的护卫,並压低了声音:“卡特,你知道么,斯维因从来都不像是他看起来的那么简单。”
“?“
“成为了不朽堡垒的代理者之后,我接触到了很多古老的隱秘,关於这座城市本身,以及关於那一口古老的灵魂之井。”马库斯皱著眉头,“而如今,斯维因仿佛洞察一切的信息量,终於让我確认,他恐怕已经不仅是个雄才大略的爱国者了。”
“什么意思?”
“恶魔,他已经是恶魔的使徒了!”马库斯表情严肃,“在灵魂之井中,记载著一个古老恶魔的往事,那个隱秘之恶魔,以乌鸦为爪牙,试图洞察符文之地的一切,將所有的隱秘都纳入自己的掌控!”
想到了斯维因身边经常出现的乌鸦,卡特琳娜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在过去,斯维因是个毋庸置疑的爱国者,但在意识到了那个隱秘之恶魔的存在之后,我就不得不放弃了由他领导诺克萨斯的心思一那会让诺克萨斯变成一个恶魔王国。”马库斯继续道,“我发自真心地希望一切推测都是假的,但从这次他的迅速进军来看,我的期待落空了。”
卡特琳娜看著自己的父亲,一时之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事已至此,我已经没有了活下去的可能。”马库斯继续道,“好在最后来找我的人是你————听说斯维因要重建崔法利议会,三权分立,那只要能立下占领不朽堡垒的功勋,你將成为其中的一角。”
“记住,一定要小心恶魔,如果斯维因沦为了恶魔的傀儡,那就绝对不要手下留情!”
立下占领不朽堡垒的功勋?
成为崔法利议会的一员?
绝对不要手下留情?
卡特琳娜的心里生出了不祥的预感,下一刻,一本笔记被塞到了她的怀里,深吸了一口气的马库斯·杜·克卡奥终於拔出了自己的短刀。
是日,卡特琳娜用自己亲生父亲马库斯·杜·克卡奥的头颅,宣布了不朽堡垒的易主。
诺克萨斯,又是父慈女孝的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