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个人默契的排列成为了一个等边三角形,其他人都举著盾牌,格挡著那些诺克萨斯人投掷过来的飞斧和投矛,而作为这个三角形一个顶点的盖伦,则是举起了大剑,狠狠地斩向了冲在最前面的那个诺克萨斯人。
厚重的黑铁鎧甲並不能完全抵御大剑所带来的可怕破坏,当盖伦抢起了大剑,竖直劈斩的时候,对方虽然已经及时地举起了手里的战戟格挡,但还是被这蓄力的一击劈得失去了平衡。
於是,盖伦没有丝毫迟疑地二次举剑,完成了对这个跟蹌的铁皮罐头的开罐工作。
先锋的死亡並不会让诺克萨斯人心生畏惧,在他的身后,三支长矛和一把战戟齐刷刷地捅向了盖伦。
其中的两支长矛被盖伦左右的盾牌挡住,而剩下的那一根长矛则是被盖伦精巧地挟在了肋下。
“喝啊,狡诈恶徒!”盖伦猛地一甩身体,上半身转了半圈,“受死吧!”
隨著他的动作,那个使用长矛的诺克萨斯人反而被甩了起来,由於力气上的巨大差异,他反而成为了盖伦的人肉武器,横著飞出去,砸在了旁边的队友身上,让战戟的劈斩功亏一簣。
盖伦听见了对面诺克萨斯人带有浓厚口音的国骂。
虽然场合稍微有点不对,但他的嘴角还是忍不住微微地向上翘起了一点。
这些诺克萨斯人看起来很像样。
但在第一盾阵面前,也不过是“看起来”而已。
和始终待在半山腰上,俯瞰著战场的西威不同,从战斗打响的时候开始,斯维因就待在自己的营帐之中。
这里很安静,虽然偶尔也有传令兵出入,但仔细观察的话却不难发现,传令兵都是有出无入一只有斯维因发布命令,却没有斯维因接受斥候的反馈。
和西威不同,斯维因有自己的信息渠道。
盘旋在营地附近的乌鸦,便是他最好的视野。
虽然看起来像是在闭目养神,但实际上,斯维因此时正承受著惊人的压力多个乌鸦的视野在他这里匯聚,让他能从多个角度观察战场的动向,並进行適时调整和精確指挥。
对於一般的统帅来说,阵地左移五厘米的指令无疑是不知三军之权,而同三军之任,是取祸之道。
但对於斯维因来说,这却是非常精准的分屏微操。
而作为代价,他整个人都处於一种严重过载的状態,意识频繁地在多只乌鸦之间跳转,还要忍受恶魔在耳边无休无尽的聒噪,换个別人的话,此时恐怕已经来到了疯狂的边缘。
当然,斯维因强大的內心支撑著他,让他不会走向疯狂。
而就在第一盾阵发现了诺克萨斯人的踪跡,並展开了阻击前的两分钟,战斗地点上空,一只漆黑的三眼乌鸦嘎嘎地叫了一声,隨即化为了几片黑羽,消失在了原地。
对於斯维因来说,確认夜鸦之翼法师团已经越过了禁魔石围墙,这边就没有继续盯著的意义了,他可以微微地鬆一口气,將注意力放在更加惨烈的两处佯攻战场上。
是的,之前由塞拉斯破开的两道缺口处,虽然已经爆发了激烈的攻城战,诺克萨斯人甚至在短短的两三个小时里,就送掉了快三千士兵的生命,但在斯维因的计划里,却只能算是佯攻。
就算是被黑色玫瑰製造的、经过了恶魔改造的人间兵器塞恩,对斯维因来说也不过是一枚让这场佯攻变得更加真实的棋子。
从一开始,天崩计划的核心,就是夜鸦之翼法师团,斯维因非常清楚,在如今的战局之中,只有法师团才能达到一击致命的效果,所以他之前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让法师团能安全地、在诺克萨斯人毫无觉察的情况下,越过禁魔石围墙。
没办法,这支被斯维因专门集结起来的法师团,虽然成员大多实力不俗,但为了儘可能地適应战场环境,所以大家都是极度偏科的法师。
能加入夜鸦之翼的法师,擅长的魔法只有一个方向,那就是元素魔法—而且是土元素魔法。
土元素法师在成群结队之后,可以很容易形成法术叠加效应,群战效果拔群,但与之对应的就是,他们无论是机动性还是功能性,都相较於其他属性法师远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