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泰达米尔,则是摆出了一个大刀横扫的架势,他没有对战空间穿梭者的经验,但却本能地意识到,或许大范围的劈斩,才能让迪恩投鼠忌器,所以他已经暗暗下定决心,只要迪恩一有动作,就要將刀横扫出去,避免再次陷入被人从背后攻击,而后不得不进入难以发力的角力姿態。
下一刻,迪恩果然再次消失。
而就在迪恩消失的瞬间,泰达米尔已经用旋风斩的姿態,將自己整个人都甩了出来。
只是让他始料未及的是,迪恩这次出现在了半空之中,完美地避开了泰达米尔刀锋的范围,並在落地之前,给泰达米尔的胸口再次留下了一道长长的伤疤。
再深一寸就要剖开心臟的那种。
而后,迪恩便又一次停了下来,仔细观察著泰达米尔。
伤口再一次开始癒合。
这一回,迪恩彻底確认,泰达米尔的身上的確存在著一股暗裔的力量,但那份力量並没有帮助他的伤口癒合。
到了这一步,应该已经足够了。
於是,迪恩露出了一个微笑,主动收起了手里的短刃。
“已经足够了。”他朝著泰达米尔招了招手,“晚上来胖海象酒馆,我请你喝一杯。”
直到对手跳下了擂台,带著两个小女孩头也不回地离开,泰达米尔才终於回过神来。
不夸张地说,在刚刚,他似乎又一次听见了死神在耳边的低语一上一次听见,还是那个不知道具体身份的存在,屠戮他所在部族的时候。
——
甚至不知道是不是幻觉,刚刚那个没有报上名字的对手,给泰达米尔的感觉,也和那天晚上那个凶手差不多。
只是相较於那个沉溺於杀戮和血腥的凶手,刚刚那个人虽然动作非常莫名其妙,但至少態度比较温和,看起来倒像是有什么事情,哪怕战斗的时候,也明显有所保留。
泰达米尔一头雾水。
好在离开之前,那个人留下了一个地址,胖海象酒馆,这个地方泰达米尔知道,东西不错,酒水也好,就是享受需要付出的代价有些太过沉重。
就在他疑惑的时候,艾希匆匆忙忙来到了擂台旁,她先是仔细打量了一番泰达米尔,確认了他应该没有太大的问题,这才微微鬆了口气。
而在见到了艾希之后,泰达米尔也朝著对方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有问题,可以继续,於是,两人再次陷入了沉默,在寒风之中安静地等待著下一个挑战者。
其实,已经没有挑战者了。
直到暮色降临,泰达米尔离开了擂台,后续也没有人再挑战他。
就这样,他怀著复杂的心情,和艾希讲述了自己的经歷,然后两人一起,找到了胖海象酒馆。
酒馆很安静。
除了那个白天见过的对手之外,其他所有的桌子都空著,见到这一幕的时候,泰达米尔下意识地认为是这家酒馆的价格实在太高。
然而,下一秒那个人就朝著泰达米尔招了招手。
“啊,艾希,泰达米尔——过来坐,今天我把这里包下了。”
嗯,还是不够高。
虽然这样想著,但泰达米尔还是和艾希一起,来到了桌边,並肩坐在了那个高大男人的对面。
“自我介绍一下,迪恩。”对方笑著推过来两杯酒,从杯中充盈的泡沫来看,价格相当不便宜,“一个————冰原旅者。”
“冰裔?”泰达米尔接过了酒杯,“男性冰裔可不常见。”
“机缘巧合。”迪恩抓起了自己面前的酒杯,猛地灌下了一大口,“实际上,今天上台挑战,和拉克斯塔克无关,更和誓约无关我只不过是在泰达米尔先生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点熟悉的气息。”
“嗯?”泰达米尔喝酒的动作半途停了下来,“你也是伊德豪乌格的信徒?”
“不,並非如此。”迪恩摆了摆手,“不是给予你恢復能力的,而是那个在你身上留下无法癒合伤痕的。”
泰达米尔闻言,双眼瞬间充满了血丝,面色也猛然涨的通红。
毫无疑问的,他明白了迪恩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