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特林低头看了眼支票,又抬头看了看叔父塞繆尔。
塞繆尔吸了一口雪茄,“看我做什么?收下吧,到时候多帮帮灾区就是了。
“”
斯特林这才將支票收入怀里。
查尔斯则看向塞繆尔摇头笑道:“你啊,怎么还倚老卖老的指挥起晚辈了。”
紧接著扭头对斯特林说道:“你都这么大了,別事事都听你叔父的,得有自己的主意。”
斯特林腆的笑了笑,没有回话。
塞繆尔將雪茄轻叩在菸灰缸边缘,“寒暄到此为止了,说正事吧。”
查尔斯闻言直起身子,目光如炬,“我听说,因为这一次卡特琳娜颶风事件,国会山现在流传著一种说法,要求对8月刚刚通过的《能源政策法案》进行补充?”
“无稽之谈。”塞繆尔低垂眼瞼,“8月份乔治刚刚签署,9月份就要修改,怎么可能?”
“我確实也不相信会有这样荒唐的事情。”查尔斯的指节敲了敲沙发扶手,“但正所谓空穴不来风,塞繆尔,你能保证之后不会有人试图修改法案吗?”
“我当然保证不了。”塞繆尔眼神微动,“但至少我目前没有听到任何风声,你要知道,现在大家都在为灾后重建吵得面红耳赤,说不定是哪个大聪明想借法案来施压。”
“但愿如此吧。”查尔斯吐了口浊气,“那灾后重建的进展怎么样了?”
“首批一共623亿紧急拨款没有任何问题,但————”塞繆尔看著查尔斯,话锋突然一转,“查尔斯,你认识迈克·彭斯议员吗?”
“认识。”查尔斯微微一愣,有些不太明白塞繆尔这时候提他干什么。
“那么,你知道他一直在国会山串联,要求终止518亿的追加拨款吗?这是你的主意?”
“不可能!”查尔斯眉头紧皱,“迈克他没有跟我通过气,我完全不知道这件事!”
“是吗?”塞繆尔不置可否,趁势藉机敲打了一下,“那你应该管好他,路易斯安那州的灾区重建是笔大生意,有太多人参与进去了,作为一位资歷尚浅的议员,迈克过线了。”
查尔斯脸色阴沉的点点头,“我会通知他的。”
“很好。”塞繆尔这时才露出一丝笑容,“接下来国会会討论后续的拨款,目前来看我认为600亿是个合理的数字。”
“600亿?是不是太少了。”查尔斯有些不满的敲了敲茶几,“塞繆尔,你知道我这一次我损失了多少吗?光是被直接摧毁的厂区价值至少10亿!这还不算因厂区被毁而损失的订单————”
“你的厂区不是有保险吗?”塞繆尔波澜不惊,“查尔斯,你不能让政府来为你的损失买单。”
“不,我能!”查尔斯怒极而笑,“塞繆尔,我每年投向国会山至少数千万刀,你当我的投入是做慈善吗————”
塞繆尔坐在沙发上泰然自若,一直等到查尔斯说完之后,才缓缓开口:“查尔斯,这事很棘手。目前民主党正在发起大规模批评,试图將灾情的所有后果归咎於我们,而更麻烦的在於我们內部,军工集团担心本次灾情会影响到明年的增兵行动,正在全方位施压,要求明年的增兵计划按时进行————”
查尔斯双手抱胸,静静听著塞繆尔的解释,直到最后才开口说道:“塞繆尔,你我都是老朋友了,说吧,什么条件能让后续拨款增加?”
塞繆尔吞云吐雾,烟气笼罩著面孔,悠悠说道:“关键在明年中期选举,要是象党能继续控制国会,你要的都能成。”
查尔斯这时脸上露出一丝嘲讽,“塞繆尔啊塞繆尔,你终於露出尾巴了,绕了这么大圈子,最后是希望我能加大对象党的支持?”
“是的。”塞繆尔直言不讳,“查尔斯,目前的选情很不乐观。”
“我知道。”查尔斯点点头,他当然知道不只是不乐观,而是极为不乐观。
暂且不谈隨著战爭继续进行,民眾的反战情绪越来越高,不少人拿著越战的例子来抨击巴比伦战爭,而乔治因军工集团的支持而上台,又因反恐作战而连任,他只能继续坚持战爭,这直接拖累了民眾对象党的好感。
而在今年又分別爆出了阿布拉莫夫游说丑闻和迪莱的金钱换选票案,再加上驴党推波助澜,如今的象党在舆论场上离人人喊打不远了。
当然了,象党不是没有做出反击,一方面指责驴党的加税政策,疯狂挖掘驴党黑料,另一方面就是现在塞繆尔所做的那样,寻求更多的利益集团支持。
只要有足够的支持,在海量的金钱攻势下,象党高层有足够的信心可以扭转舆论,毕竟民眾的记忆和鱼的记忆是一样的短暂。
查尔斯敲著沙发扶手陷入了思索,塞繆尔不急不著的叼著雪茄,房间內顿时陷入了沉默。
突然,查尔斯看向斯特林,“塞繆尔,斯特林明年会参加竞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