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奕动作一顿,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
他侧耳倾听,外面的骚动声,似乎正在朝这个方向接近。
他猛地收回手,带起一串水珠,低头看向池中之人,萧隱若眸中残留的迷濛水雾也在瞬间被冰封瓦解。
“指挥使,看来……真有不知死活的虫子,闻著味儿就扑上来了。”
他话语中的讥誚与杀机,比池水更冷。
萧隱若脸上动人的红晕剎那间褪尽,苍白如雪,又被凛冽的肃杀之气覆盖。
她下頜绷紧,喉间尚存一丝情潮未退的微哑,出口的命令却已斩钉截铁,字字清晰如碎冰:
“那还杵著作甚?速去!”
“是!”
楚奕应声乾脆。
他矫健的身影破水而出,带起一片譁然水幕。
晶莹的水线,顺著他强壮的胸膛和紧窄的腰腹急坠而下,在阳光下勾勒出充满野性力量的剪影。
萧隱若背靠池壁。
水面,在她锁骨处微微荡漾。
她凝视著楚奕毫不迟疑离去的背影,湿衣勾勒出宽肩窄腰的轮廓,仿佛一头蓄满力量的猎豹。
一瞬间,眼底情绪翻涌如潮。
刚才指尖残留的滚烫触感、被骤然撕裂的曖昧迷境……
最终,所有复杂难言的心绪都化作唇边一缕无声的嘆息,轻飘飘地融入了蒸腾繚绕的白雾之中。
……
庭院中,
血腥气浓得化不开,令人作呕。
楚奕大步踏过血洼,步伐沉稳。
他周身散发著生人勿近的煞气,湿发未乾,水汽与血气缠绕。
目光如冰冷的刀锋,扫过全场。
二十三具尸首以各种扭曲的姿態伏尸在地,致命伤狰狞可怖。
另有八名黑衣人被韧性极强的牛筋索捆得结结实实,像待宰的牲畜般被粗暴地按跪在染血的石阶前。
粗糲的石面磨破了他们的膝盖,渗出大量血丝。
汤鹤安铁塔般魁梧的身躯大步走来。
他那蒲扇般的巨掌如拎小鸡仔般,掐著一个黑衣刺客的后颈,將人拖到楚奕面前,隨手摜在地上。
那刺客,顿时像破麻袋般瘫软下去。